韩知南愣住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陆暖阳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其实当初韩警官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父亲救的人质,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儿子。 可能现在这个社会,听到大户人家这个词,会觉得有些可笑。 但正是因为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词汇,韩知南才从母亲嘴里知道,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是顶级富豪,掌握着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财富。 如果世界是一个金字塔一般的存在,那陆家显然是站在塔尖上的人。 可她只是普通家庭,再平凡不过,这辈子可能见过最贵的东西,也就是街上偶尔疾驰而过的豪车。 但陆暖阳不一样。 据说,陆北渊手底下有一个资产多到不可计数的商业帝国。 陆家的产业,不止是国内,国外也很多很多。 这样的陆暖阳,长大了应该接手家里的生意,每天过着霸道总裁的生活。 哪怕他们现在小,在学生时期有接触,但以后肯定会渐行渐远。 而且,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她没听说哪个富豪家的孩子,要去当警察的。 在她的认知里,这样的家庭,要么是接手自家的生意,要么是做一些高大上的事情。 反正绝对不会去做有危险的工作。 韩知南是从小受自己爸爸影响,而且现在爸爸还被坏人伤到了。 她才有了这样的志向。 可陆暖阳,如果没有认识她,他是不可能会选择这样的路的。 韩知南摇摇头,开口:“我知道的,谢谢你。但是,真的不用。” “你说了不算。”陆暖阳说:“你看,从身体素质上来说,我比你强吧?以后不管是工作还是各方面的能力,我肯定也比你强。就算是抓坏人,我也比你抓得多,所以,我替你,可以优化这个项目,利大于弊。” “不是这么算的。”韩知南着急了:“我们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难道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陆暖阳说:“这个问题呢,我们以后也不讨论了。你现在可以想想,以后要学什么专业了。” “陆暖阳!” 陆暖阳好整以暇看着她:“怎么?我说得不对?难道我以后当了警察,会比你抓的坏人少?这样吧,咱俩比试比试,你要是能赢了我,那我就没话说,让你去考。可如果……” “我……” “我给你一年时间,到高考报志愿的时候,如果你能打得过我,我就不和你争,行吗?” 韩知南并不知道陆暖阳会武术,从小练格斗擒拿,还去部队特训过。 她说:“那我考虑一下。” 她偷偷去问她准备去拜师的格斗教练,如果她练一年,有没有可能打得过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大小伙子。 教练一脸的一言难尽。 会武术的女孩子的确可以以一己之力打好几个人。 但前提是,那要从小练,身手很好的情况下。 而且男女之间本来就存在力量悬殊。 韩知南只练一年,估计只有花架子,打出来好看,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攻击力。 但教练也不好只说实话,砸了自己的招牌。 他当然也不能骗人。 就说到时候用点巧劲,还是有胜算的。 于是,高中最后一年,韩知南更忙了。 教练也没想到,这女孩子这么能吃苦。 练武其实真的很苦,但女孩子咬牙坚持了下来。 她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比其他女孩子学了两三年还要厉害。 而且,在这个过程之中,韩知南的性格也有了些许改变。 本质上,她还是一个软萌可爱的软妹子,但其实,她性子坚毅,坚定执着,心性比很多同龄人都要沉稳的。 就是表面上看,还是软乎乎的,像个团子,叫人忍不住想欺负她。 这一年,陆暖阳也没有闲着,他加大了身体训练的强度,除了学习,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锻炼上。 不止是健身,格斗擒拿拳击,个个都有,甚至还不怕死地去挑衅自己的老爸。 陆北渊早看他不顺眼,借着这个由头狠狠把人训了一顿。 但随着他的成长,这一年来,陆北渊要把人打倒,需要的时间越来越长。 虽然陆暖阳还是打不过陆北渊,但至少,他能在陆北渊面前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 到了高考之前的那个星期,陆念惜和谢衍之从首都回来,特意请了假,要陪着两个弟弟高考。 其实两个人成绩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高考赛场上会有什么意外,每年也有那么多考生发挥失常,所以他们还是会谨慎对待。 陆鸿泽和陆暖阳两个人都没有选择保送,哪怕他们都有保送资格。 高考前一天,学校才正式放假,让所有人都回家,备战明天的考试。biqubao.com 陆鸿泽老老实实回了家,和一家人聊天说笑,算是放松。 陆暖阳却不见了人影,说是出去找同学有点事。 其实他去见了韩知南。 在高考的前一天,两个人正式做了一个决定。 “我答应你,”韩知南说:“只要我能把你放倒,不管用什么办法,你都不能阻止我报考警察大学。” 陆暖阳说:“好,但如果你打不过我,那我就报考,你去选报其他的专业。” 韩知南说:“你家里人知道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会处理。” “那我们什么时候打?”韩知南看着他,心里突然就有了胜负欲,甚至还捏了捏拳头:“高考结束的第二天?” “周末吧,让你多休息两天。”陆暖阳说:“到时候你体力充沛,也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韩知南说:“我不一定会输啊,我现在很厉害的!” 教练都说她厉害的。 陆暖阳笑道:“好,那让我们拭目以待。” 陆暖阳回到家,还被训了一顿。 明天就考试了,还到处乱跑。 他嘿嘿傻笑,乖乖挨训,除了陆北渊能骂他几句,家里其他人也都舍不得说他的。 陆暖阳想好了,只要他搞定韩知南,回头就把这件事跟家里人说明白。 他相信,家里人都会支持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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