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暖阳?”韩知南看见他,笑了笑:“你回来啦!” “嗯。”陆暖阳也看她:“你怎么知道我没来上学?” “我听班里同学说的,他们还来问我,问你是不是生病了。那你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不会自己问我吗?手机是摆设?” 韩知南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你上次不是说,不喜欢被人打扰吗?还说没事不要给你发消息,有事你会找我的。” 陆暖阳的确说过,但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那时候主要是怕韩知南误会自己有什么企图。 但现在他不想承认了:“说明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没有,我是想问的,”韩知南说:“我还去找了陆鸿泽,他说你没事,我才放心的。”biqubao.com “你去找我哥了?” “嗯。” 陆鸿泽没跟他说。 陆暖阳这才满意了一点:“这还差不多。对了,你今天放学之后先别走,去学校那个甜品店等我。” 韩知南问:“干什么呀?” “有事。” 留下这两个字,陆暖阳转身就跑。 他跑回教室,去问陆鸿泽:“哥,南南找你了?” 陆鸿泽拍了一下自己脑袋:“看我这记性,我忘记和你说了。” 陆鸿泽是真忘了。 这几天他一直担心陆暖阳,学习都有些心不在焉。 问陆暖阳为什么没来上学的人很多,他的确忽略了韩知南。 “没事。”陆暖阳大大咧咧坐下:“原谅你了。” 陆鸿泽突然看他:“别早恋。” 陆暖阳捶他一下:“说什么呢!我才不会。” 不过,没一会儿,他又跟陆鸿泽说:“哥,放了学,你在教室等我一会儿?我有点事。” 陆鸿泽笑道:“去约会?” “不是!”陆暖阳瞪他:“别调侃我了!” “好,知道了。” 放了学,陆暖阳赶紧收拾书包往外跑。 他之所以让陆鸿泽等他,因为两个人要一起回家。 如果他落单的话,苏南星肯定会问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他又不想撒谎。 所以只能让陆鸿泽等。 到了甜品店的包间,等了一会儿,韩知南才来。 “怎么这么久。”陆暖阳说:“快坐快坐,蛋糕和饮料给你点好了。” 韩知南坐下就开始掏书。 陆暖阳却说:“今天不学习。” “啊?”韩知南有些意外:“不学习?那干什么?” 记忆里,好像她和陆暖阳在一起,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没有别的事情要做。 “南南,”陆暖阳抓了抓头发,这才开口:“那个,我问你一件事。” 韩知南乖乖把书包放好,两只手臂叠放在桌子上:“你问吧。” “你放松一点。”陆暖阳皱眉:“我们好歹是朋友吧?朋友之间谈谈心不行吗?” “可以呀。”韩知南用力点头:“你想谈什么?谈吧。” 陆暖阳刚想开口,服务员把他们点的吃的上来了。 等她走了,陆暖阳又去关了门,这才回来说:“我问你,你有没有秘密?” 韩知南刚要喝奶茶,嘴里咬着吸管看过来:“秘密?” “对啊,就是藏在心里的,不想对别人说的。” 韩知南想了想,说:“好像……没有。”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陆暖阳说:“你是不是女孩子?怎么连个秘密都没有?” 韩知南皱眉,苦思冥想:“女孩子……就必须要有秘密吗?” “女孩子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啊。”陆暖阳说:“我们班女生都这样说的。” 韩知南想了想:“可是我没有哎。” “你可真是……”陆暖阳又问:“那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的愿望……”韩知南垂下眸子:“希望爸爸可以早点醒过来。” 她语气低落,陆暖阳顿时有点慌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韩知南摇摇头:“我知道。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暖阳挠了挠头:“其实,我有一个朋友……” “有一个朋友?”韩知南睁大眼睛:“我听别人说,有一个朋友,其实就是说他自己。” 陆暖阳恼羞成怒:“我的是真朋友!不是我自己!” “哦哦。”韩知南连忙点头:“我知道了,你别发火嘛。” “我像是那种会撒谎的人吗?再说了,我有必要跟你撒谎吗?” 韩知南一想,也是。 她说:“那你朋友怎么啦?” 陆暖阳想了想,又说:“我说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啊?” “我今天跟你说的话,你要替我保密……不是,我答应朋友了,要给他保密的。所以,我跟你说了,你不许告诉别人。” “这样好吗?”韩知南说:“你都答应朋友保密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啊?” 陆暖阳气得拍了一下桌子:“你到底要不要听?” “我,我也可以不听的。”韩知南说:“你看上去……好像要吃人。” “我不吃人。”陆暖阳被她这么一掺和,心情反而好了一点:“其实我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哦。”韩知南乖乖看着他:“那你说吧,我听着就好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的。” “那我说了。”陆暖阳开口:“我……我那个朋友,他最近遇到一个问题。” 陆暖阳手机响起的时候,他顿时急了:“糟了,我忘了我哥还在等我!我先走啊!拜拜!” 他抓起书包就跑,跑到门口又回来:“记得保密!” 韩知南连忙把两根食指放在嘴唇上,连连点头。 陆暖阳这才说:“回头请你吃好吃的!” 说完就跑了。 陆暖阳一边跑一边接电话:“哥,我好了,你出来吧。” 陆鸿泽声音清冷:“我在校门口。” 等两人汇合,陆暖阳奉献了自己的自行车,然后揣兜大步跟着他。 “哥,我们五一假期的时候,出去旅游吧?” “旅游?你想去哪儿?”陆鸿泽稳稳掌着车把,歪头问他:“要不要问问姐姐?” “不问。”陆暖阳双手抄兜,少年帅气又阳光:“就我们两个去。说起来,咱两兄弟,还没有一起出去玩过呢。” “好啊。”陆鸿泽说:“不过姐姐知道了,怕是也要跟着。” “让她和衍之哥去。” 陆鸿泽问他:“你觉得爸爸会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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