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才几天啊?我不信她进步这么快!” “上了辅导班?什么辅导班这么厉害?” “就是!我也上了啊!怎么我的成绩都没有提高?” “我看她是作弊了吧?” “要么是作弊,要么是偷了老师的卷子。” “偷卷子?” “对啊,考试之前,我好像看到她去老师办公室了?” “我就说她怎么考这么好!” 韩知南听着身边同学对她毫无顾忌的猜疑,只觉得又委屈又生气。 她腾地站起来:“我没有作弊!更没有偷老师的卷子!你们别胡说八道!” 有女生问她:“那你成绩为什么提高那么多?” “对啊,你这进步神速了!” “就是!寒假才几天,你能进步这么多?” 怎么不能。 陆念惜和陆暖阳把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 而且把初中的知识又带她梳理了一遍。 之前韩知南觉得有困扰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她这才发现,原来学习也不是那么难。 但就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次的成绩会提高这么多。 她当然没有作弊。 “韩知南,老师叫你!” 班里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看吧,就说她不对劲。” “被老师叫,肯定是因为作弊被发现了!” 韩知南红着眼圈出了班级。 等她去了老师办公室,班里的议论还在继续。 办公室,班主任对韩知南很是满意:“这次考试成绩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韩知南低着头:“谢谢老师。” 班主任知道她家里的情况。 当初韩警官出事,上面特意交代了,叫她好好照顾英雄的孩子。 所以上次听说韩知南谈恋爱,她才那么生气。 这次看韩知南成绩进步,又这么高兴。 “不过,我发现你这次成绩全科都提高得很平均,是有什么诀窍吗?”老师问。 韩知南说:“我,我报了辅导班。” 老师奇怪:“什么辅导班这么厉害?” 韩知南只好说了辅导班的名字。 老师摇头:“这个辅导班我知道,但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算了,你进步就是好事,以后继续加油!” 她又鼓励了几句,才让韩知南回去。 结果在回去的路上,她遇见了陆暖阳。 少年穿着校服,靠墙站着,有点不羁的帅气。 “喂!” 他叫她。 听到熟悉的声音,韩知南抬头。 陆暖阳就看见了她哭红的眼睛。 “怎么了?”他皱眉走过来:“你这是高兴哭了?” 听说她的成绩,他第一时间来送上祝贺的话,没想到她会哭。 韩知南摇摇头,绕过他,继续走。 陆暖阳迈了一大步,拦住她:“怎么了?考好了不应该高兴?” 韩知南再忍不住,抽泣着开口:“他们,他们说我作弊……” 十分钟后。 陆暖阳站在韩知南班级门口,然后,上了讲台。 刚刚在门口听了几句,什么都明白了。 他笑了笑,帅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笑容迷倒了很多女生。 好多人在下面捂嘴。 想叫又不好意思。 他敲了敲黑板,开口:“听说你们质疑韩知南的成绩?” “有人不信她一个寒假就进步这么快?那不好意思,可能是你智商不够,所以寒假才没有进步。” “你不知道什么辅导班这么厉害,那是因为你孤陋寡闻。” “考试考好了,不是作弊就是偷了卷子?果然啊,思想肮脏的人,看什么都不干净。” “考试之前去了老师办公室就是偷了卷子?那你去了饭店就是去吃霸王餐的?去了博物馆就是偷文物了?” “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就提出来,我来给你们解答。” 陆暖阳说话不疾不徐,沉稳有力,平时开朗阳光的大男孩,今天身上满是庄重和认真。 下面鸦雀无声。 陆暖阳又道:“这么说,你们都没有质疑了。很好。如果再让我听到有人胡说八道,我可不客气。” 他边说边两手交叉,晃着手腕。 指关节咔嚓咔嚓响。 班里被他推过的那几个女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不敢说了。 毕竟这是个连女生都敢打的人。 不过,也有人问:“你这么了解,你是韩知南什么人啊?” 韩知南也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 毕竟韩警官救了陆暖阳哥哥的事情,她并不想让人知道。 结果,陆暖阳笑了笑:“远房亲戚,你有意见吗?” 韩知南忍不住想笑。 她抬眸,正好看见少年看过来。 少年的眸子亮晶晶的,韩知南和他对视了几秒钟,然后低下了头。 她觉得自己脸颊有点热乎乎的。 用手摸了一下,耳垂都是热的。 寒假里,陆念惜给她梳理了知识点,韩知南本来基础就不错。 上了高中以后,是因为压力大,而且一下子跟不上节奏,成绩这才下降的。 现在掌握了窍门,加上她也努力。 别人学到十一点,她就学到十一点半。 别人早上六点起床,她五点就起来被单词了。 这次开学考之后,一个月之后,又迎来了月考。 韩知南进了班级前十。 这一次,没有人再质疑她的成绩。 因为这些天,她在课堂上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 老师提问的时候,她都能答上来。 平时的随堂小测,她成绩也是很好的。 月考成绩出来,陆暖阳不关心自己考得怎么样,先在成绩榜单上找韩知南的名字。 当他看见韩知南在校排名前进了二百名的时候,比他自己考了第一还高兴。 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陆念惜,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陆念惜也很高兴,之后又说:“那这样一来,你是不是就没有理由约人家一起学习,给人家辅导了啊?” 陆暖阳说:“什么啊,我们是正而八经的学习,怎么还要理由?” 陆念惜在那边咯咯笑。 陆暖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羞窘,直接把电话挂了。 陆念惜放下手机,笑倒在谢衍之怀里。 “你呀,”谢衍之无奈又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你逗他干什么?非要让他早恋你才满意?” “好玩嘛。”陆念惜说:“小泽不好玩不禁逗,我只能逗阳阳了。” 谢衍之拿她没办法,只好说:“你别到时候真的逗出事来,阳阳要是开了窍,早恋了,我看你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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