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星忍不住捶了陆北渊一下:“你说这些干什么!孩子心里多难受啊。” 她连带着陆北渊一起抱住,亲了亲陆念惜鬓角的发:“宝贝,别哭,爸爸跟你开玩笑呢。” 陆念惜在外人面前挺清冷的,但其实她情感充沛,最受不了家里人说这些话。 陆暖阳和陆鸿泽在旁边对视一眼,虽然也不满意爸爸把姐姐弄哭了,但他们可没有发言权。 陆念惜说要哄陆北渊开心,结果还是陆北渊来哄她。 最后一家人回到家,陆北渊去换了衣服,等他下楼,陆念惜就站在楼梯旁边。 “爸爸,”小姑娘挽着他的手臂,扬起笑脸:“我们去吃饭!” 刚刚的事情,他们都说清楚了。 以后陆北渊不许说那样的话,而陆念惜也保证,俩弟弟将会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陆北渊的教育成果其实是很显著的,俩儿子都对陆念惜的感情很深。 他不担心以后陆念惜会被人欺负。 只是,理智上这样想,但情感上还是会不放心。 哪怕那个孩子是谢衍之,是他看着长大的,已经足够优秀。 晚上两家人一起吃饭,不等陆北渊开口,谢枫亭已经先规定了不少条条框框。 总体来说,都是限制谢衍之,不许他欺负陆念惜。 陆暖阳看着这架势,忍不住开口:“要说我姐姐和衍之哥,他俩怕是第一对刚恋爱就被家里人知道的情侣。这么一想,怎么感觉有点惨?” 可不是。 其他小情侣,哪一对不是恋爱谈到一定程度,才会告诉家里。 也是他们情况比较特殊。 “惨什么,挺好的。”陆北渊说:“你们年纪小,很多事情不知道怎么做,家里正好指导一下。” “对对对,”谢枫亭道:“反正有什么事就和家里说,是没错的。阳阳,你以后谈恋爱了,也要说,知道吗?” 陆暖阳乖乖应了一声,然后低头喝饮料,心里想的却是,我要是谈女朋友,肯定藏好了,谁也不让你们知道! 大人们边吃边聊,谢衍之和陆念惜也乖乖听着。 陆暖阳坐不住,拉着陆鸿泽跑出来。 两人在酒店门口喝饮料。 陆暖阳还知道叮嘱陆鸿泽:“哥,你少喝点,太凉了。” 陆鸿泽修长的手指捏着瓶身,嗯了一声。 陆暖阳像模像样叹口气:“其实姐姐谈恋爱,我也挺感慨的。” 陆鸿泽看他一眼:“你感慨什么?我看你挺高兴的。” 两个少年身高都超过了一米八,青葱挺拔,站在酒店门口,格外吸睛。 陆暖阳说:“我是高兴啊,毕竟衍之哥那么好,他和姐姐在一起,总比姐姐找其他人要好。” 他勾住陆鸿泽的肩膀:“小泽啊,我知道你不高兴,咱俩毕竟是双胞胎,心灵感应还是有点的。” 陆鸿泽问他:“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高兴吗?” “还不是跟咱爸一样,觉得谁也配不上咱姐。”陆暖阳勾着他肩膀往前走:“理是这么个理,但咱姐早晚得恋爱结婚啊。” “不是。” “什么不是?” “我和咱爸不一样。” “差不多差不多。”陆暖阳说:“姐姐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又不是早恋,你担心什么?而且,姐姐有分寸,衍之哥更不会胡来。” “我知道。”陆鸿泽说:“但之前姐姐明明说不考虑谈恋爱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啊。”陆暖阳想到这里,立即道:“这么一想,我也不想谈恋爱了。等我上了大学,我就去骑行,打篮球,玩各种极限运动!” 现在家里各种限制他做这些,让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而且以后,他是要学金融方面的专业,继承家业的。 想到这里,他又叹口气:“早知道我也专一喜欢一样就好了。” 从小到大,陆鸿泽喜欢的一直都是各种养殖,家里还专门给他弄个了个温室,让他自己捣鼓。 别说,上次陆北渊朋友一盆快死了的兰花,竟然被他养活了。 那兰花品种比较稀缺,很是值钱。 为这,陆北渊在朋友面前挣了好大一个面子。 家里人也更加支持陆鸿泽走这条路。 反观陆暖阳,对什么都很热情,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 “唉,”陆暖阳拍拍他的肩:“哥,你想想啊,以后当大总裁哎!多威风!你来嘛!” “威风让给你好了。”陆鸿泽笑道:“我不感兴趣。” “我也不感兴趣啊。”陆暖阳苦着一张脸:“也不知道爸爸和姥爷开那么多公司挣那么多钱干什么。” 对别人来说,这是泼天的富贵。 求都求不来。 这俩男孩却都没什么兴趣。 陆北渊之前就说过,这是因为他们俩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等他们知道缺钱是什么滋味,就知道金钱的重要性了。 陆北渊也和苏南星商量过,等这俩孩子高考结束,上大学的费用和生活费,都让他们自己去挣。 别说陆北渊从中学就自己赚钱了。 就是谢衍之,只靠着竞赛,奖金就不少。 到时候两位少爷,不知道有没有想过,怎么挣钱。 至少现在来说,他们还没考虑这个问题。 其实对比同样家庭的孩子来说,他们花钱的地方真的不多。 既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也没有乱买东西的习惯。 平时在学校就穿校服,回家了就是运动服。 不像陆念惜,虽然她自己没这方面的喜好,但架不住陆北渊会给她买。 衣服玩具首饰包包,买了一屋子。 相比之下,俩男孩可真是糙养了。 好在俩孩子都是行走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虽然陆鸿泽没有陆暖阳肩膀那么宽,身体那么壮,但他五官更加精致,头肩比也是绝美。 甚至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让他穿出了明星出街的效果。 陆暖阳觉得,如果陆鸿泽做了手术,到时候可以适当锻炼,身材更好,还不知道多少女孩子为他神魂颠倒呢。 在他看来,自家姐姐和哥哥都是妖孽,来迷惑众生的。 现在,陆念惜让谢衍之收了。 也不知道将来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能降服陆鸿泽。 别说,陆暖阳还真的问过陆鸿泽这个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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