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念惜是很忙的。 好多人以为考上了大学,就可以放松了。 但其实不然。 特别是有些学校,有些专业,如果不努力,那是肯定要挂科的。 像首都大学很多老师都是很严格的,想轻轻松松蒙混过关,那是不可能的。 别的系还好,像数学系,生物学,医学系之类的,就更加辛苦。 而且陆念惜还想和谢衍之一样,用最短的时间修完所有的课程。 这就意味着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学习。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她几乎都在学习。 和谢衍之在一起,两个人也是各自看各自的专业书籍。 所以陆念惜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去浪费。 但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从她出现到现在,陆念惜已经听她说了快半个小时了。 她有晨跑的习惯,晨跑回来,在宿舍楼下,看见了程小麦。 本来,陆念惜没想着对方是来找自己的。 结果程小麦叫了她的名字。 陆念惜不免有些奇怪:“你找我?” “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陆念惜猜到,她来找自己,八成和谢衍之有关。 她点头:“你说。” 没想到,程小麦这一说,就说了这么久。 说她怎么见到的谢衍之,怎么一见钟情,怎么在这些日子里,对他的喜欢越来越多。 “我真的好喜欢他,晚上睡觉都睡不着……”程小麦看上去很痛苦:“我知道你们是男女朋友,我不该插足你们的感情,可是我控制不住。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陆念惜忍不住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喜欢他,喜欢一个人的确没有错,但是,如果一个人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那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程小麦哭着看她:“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道德败坏,要破坏你们的感情是不是?” 陆念惜无奈开口:“你来找我,到底是要干什么?我等下还要去上课。” “我就是想……陆念惜,我这么喜欢谢衍之,我以后一定会对他好的,哪怕要我的命都可以。我这么爱他,你呢?你有多爱他?你可以为他做什么?” 陆念惜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好像有些莫名其妙。 “他要你的命干什么?我有多爱他,能为他做什么,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 “你肯定没有我爱他那么多,陆念惜,我才是最爱他的那个人,求求你,把他让给我好不好?” 陆念惜心底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怒意:“让给你?他是物件吗,说让就让?你喜欢他,他就要和你在一起?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我喜欢他,我对他好,他肯定会接受我的……” “你真是……”陆念惜摇摇头,不打算和她再说什么:“你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更不要和我说这样的话!” “陆念惜!”见她要走,程小麦急了:“你根本就不爱他!和他在一起,都是他照顾你,你根本就不关心他!” 陆念惜说:“那是他甘之如饴,正好说明他喜欢我!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照顾他?我不知道把他照顾的多好!这是我们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说完,再不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转身上楼了。 午饭她是和谢衍之一起吃的。 她没有隐瞒,把程小麦来找她的事说了,程小麦说了什么,大致意思她也讲给了谢衍之听。 谢衍之听了,脸色立即变了:“她是不是有病?” 陆念惜说:“我也觉得她不太正常。” “别搭理她。”谢衍之直接说:“以后她再找你,你就当没看见。” “知道了。”陆念惜乖乖应了,她看了谢衍之一眼:“哥哥,我平时是不是对你不好啊?” 谢衍之一愣:“怎么这么说?” “程小麦说,我们在一起,都是你照顾我,说我根本不关心你。” 这句话,陆念惜刚刚没说。 谢衍之皱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怎么样,需要她来评说吗?而且,我是哥哥,照顾你不是天经地义?还有,你关心不关心我,你自己不清楚?” “我当然清楚啊。”陆念惜说:“但我想了想,好像我照顾你的时候是比较少。” “你要比较这个干什么?有意义?” 陆念惜看他一眼:“其实两个人接触,不管是家人朋友恋人,或者是什么关系,双方付出的情感要是对等的,关系才能持久。”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单方面对你好,这关系不会持久?” “不会那么绝对吧,但多数都是这样的。” “那你不用担心。”谢衍之说:“我们的关系,永远都不会变。” 陆念惜刚想说话,她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看,是徐天朗发来的消息。 徐天朗直接问:惜惜,你和谢衍之在一起了吗? 陆念惜捏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 她知道徐天朗喜欢自己,哪怕现在,徐天朗什么都没说过,但她能感觉出来他每次的欲言又止代表什么。 “怎么了?”谢衍之问她。 陆念惜想了想,把手机递给他:“我怎么回?” 谢衍之说:“如果你想给他希望,就和他说实话。如果……想断了他的念想,那就回他,是。” 陆念惜说:“我当然不想给他希望,但咱俩这件事……早晚也瞒不住啊。” “到时候再说。”谢衍之接过她的手机:“我来回?” 陆念惜托着下巴,点头:“好啊。” 谢衍之直接打了个“是的”,发给了徐天朗。 然后,他就看见聊天界面上方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可许久,徐天朗都没发过来一句话。 他把手机还给陆念惜:“以后谁问都这么说。” 陆念惜笑道:“我爸问也这么说?” 谢衍之看她:“怕了?” 陆念惜哼了一声:“我才不怕,怕的不应该是你吗?” “对,我好怕。”谢衍之笑道:“我怕被干爸打。” “放心,到时候我挡在你前面。” 两人说笑一番,谢衍之又道:“对了,我爸妈这周末来,说要带我见一个世交的叔叔,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你家的世交,我去干什么啊。”陆念惜摇头:“不去。” “我和干爸说了,干爸也认识的。”谢衍之说:“到时候见个面,吃了饭,我们一起回墨城。” 谢衍之都安排好了,陆念惜乖乖照做就是。 她点头:“好吧,那我们去哪里吃?好吃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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