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有什么不放心的?万一你出点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陆北渊也急了,陆念惜长这么大,这还是陆北渊第一次吼她。 小姑娘眼圈立即红了,看了陆北渊一会儿,转身就往楼上跑。 那一瞬间,陆北渊心都要碎了。 他起身就追,陆念惜关了房门,他抬手拍:“惜惜!惜惜!爸爸错了,对不起,把门打开!” 乔牧野也跟上来:“惜惜这几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你吼什么!” 陆北渊一听,更心疼了。 乔牧野又说:“你要是不放心,那就派几个人护着她就是了,她想去就让她去……” “爸,”苏南星也跟上来:“您别说了……” 一看陆北渊的模样,乔牧野也自动闭嘴了。 “惜惜?”苏南星敲门:“你先把门开开,妈妈和你谈一谈好不好?” 其实苏南星觉得,一家人太把陆念惜捧在心尖尖上了,她有丁点的情绪变化,家里人都紧张得不行。 同样的,家里人的态度有稍微的改变,她也接受不了。 确实也是,长这么大,除了苏南星能说她,训她,其他人,哪个不是把她捧在手心里? 里面没有动静,苏南星皱眉:“陆念惜!” 从小到大,但凡苏南星连名带姓叫人,那肯定就是生气了。 陆北渊忙说:“你别冲她发脾气,都是我不好……” 他话没说完,门开了。 陆念惜站在门边,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姥爷,爸爸,妈妈,对不起……” 陆北渊一听,一颗心都要疼死了。 他上前一步把陆念惜抱在怀里:“宝贝,是爸爸不好。去,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跟同学去,随便玩,好不好?” 陆念惜在他怀里摇头,不说话。 苏南星叹口气:“惜惜,我们都是担心你,你有什么想法,慢慢说,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解决。” 陆北渊察觉自己胸前的衬衣都湿了,他忙说:“惜惜别哭了,别哭了,爸爸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苏南星瞪了他一眼。 就是因为他这样宠孩子,陆念惜才经不起一点的呵斥。 但心肝宝贝哭了,苏南星也心疼的。 何况,这几天陆念惜心情也的确不好。 乔牧野在旁边拍拍陆念惜的背:“好惜惜,姥爷给你做主,想去哪里跟姥爷说。” 陆念惜擦了擦眼泪,看了看自己眼前站着的亲人们。 她自己站好,吸了吸鼻子:“姥爷,爸爸,妈妈,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 不等陆北渊说什么,她又道:“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我会和同学解释清楚,不去了。” “去!”这次是陆北渊说的:“和同学去玩吧,开开心心的玩,到了地方,记得给我们报平安就行。” “真的?”陆念惜有点意外:“你们真的让我去?” “去吧。”苏南星说:“自己注意安全就行。” “妈妈!”陆念惜一把抱住她:“你们真好!谢谢你们!” 晚上,陆北渊坐在床边,唉声叹气。 苏南星洗了澡出来,笑道:“怎么还愁眉苦脸的?你不是安排了人跟着保护她?”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放心。”陆北渊起身,拿过她手里的毛巾,给她擦头发:“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自己出去玩过?东西都要自己收拾,吃东西也不知道会不会注意……” “要我说,你这样一直不放手,那惜惜永远都没有办法独当一面,她以后上大学怎么办?” “上大学不是还有衍之跟着她?”陆北渊说:“衍之会照顾她的。” “难道衍之能跟她一辈子?还是你跟她一辈子?她早晚要独立的。” “那等她大一点……” “她都十八了,不是八岁。”苏南星摇摇头:“你溺爱她,也要有个限度。” “十八岁大吗?”陆北渊扶住她的脑袋:“别动!” 苏南星笑笑:“十八岁都成人了。总之,你没办法陪她一辈子的。” 有吹风机的声音,两人说话声音都很大。 陆北渊没再说什么,等把苏南星的头发吹好,他才开口:“那就晚一点,再晚一点,等我实在没有办法,不得不放手的时候……” “可你有没有想过,可能等到那个时候,没有前期准备,你突然放手,她能适应吗?不如从现在开始,一点点放手……” “我知道。”陆北渊接过她的话:“我就是不舍得。小时候,她那么一点,就在我怀里,我抱着她,我当时就发誓,这辈子,不会让她受委屈。” 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这话果然是没错。 看陆北渊对陆念惜紧张的那个程度吧,简直都没法用语言形容了。 苏南星说:“好,我知道了。你爱她,我也爱她,我们都应该想一想,到底应该怎么做,才是真正对她好。” 不知道两位家长这么纠结,陆念惜用手机联系了冯一佳。 冯一佳之前就联系了另外两位同学,到时候他们四个一起去旅游。 也不去多远的地方,主要都是女孩子,家里或多或少都不放心。 四人建了一个群,你一嘴我一嘴说了出去玩的事情。 之后冯一佳单独私聊陆念惜:惜惜,我还以为你去不了了。 陆念惜回:是跟我爸妈抗争了一番,他们老把我当小孩子。 冯一佳问:你和谢衍之是不是吵架了啊? 陆念惜打字:你怎么知道? 冯一佳:谢衍之找我了,问我们出去玩的事。他明明可以问你啊,何必要通过我,所以我猜你们吵架了。 陆念惜没回,盯着手机发呆。 冯一佳又说:你放心,我没多说什么。不过,你俩关系那么好,到底为什么吵架啊? 陆念惜这才回复:没什么,一点小事,过几天就好了。 而此时,谢衍之也通过陆暖阳,知道了陆北渊同意陆念惜去旅游的事情。 “干爸同意?”谢衍之很是意外。 “别提了,我姐都哭了。”陆暖阳叹口气:“我家最近气氛很低迷,说起来,衍之哥,你和我姐到底怎么了?” 谢衍之没说话。 陆暖阳道:“我是真没想到,你俩还能吵架。从小到大,你俩就跟亲兄妹似的,对我姐来说,我这亲弟弟都要靠边。” 谢衍之说:“阳阳,你能帮我……把惜惜约出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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