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惜是觉得,毕竟是高考,人生只有这一次,还是挺重要的。 保送的话,就失去了那种紧张刺激的探究过程。 反正谢衍之是一定可以考上最好的大学的,那为什么不自己亲自试一试呢? 陆念惜给出的意见是要考,当然她更尊重谢衍之自己的选择。 但谢衍之听她说了,直接就放弃了保送。 两人上了高三,在学习之余,探讨最多的,就是关于专业的问题。 谢衍之家里也有生意,而且越做越大。 不止国内,国外涉及的行业也越来越多。 听说前不久,谢枫亭还去国外买了个矿。 稀有金属现在在国际上很是吃香,不止谢枫亭,陆北渊也买了。 买矿,买岛,买地皮。 现在国外很多国家局势都不太稳,趁着这个时候,他们都在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 和陆家不同,谢衍之是独生子。 陆念惜在高考之前,也和谢衍之谈过这个话题。 “你不学金融之类的,那以后你们家生意怎么办?总不能都交给代理人打理。” 谢衍之说:“我爸妈的意思,让我先学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反正我爸还能干几十年,到时候,说不定我的孩子都出生了。” “这是要越过你,让孙子接班的节奏?”陆念惜笑得不行:“也是,你是独生子,和我家不一样,想推给别人都找不到人。” 谢衍之也笑:“好多豪门,为了争家产,不知道斗得多厉害,兄弟反目也是有的。你们家倒好,都抢着推卸。” “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陆念惜说:“能花完吗?” 谢衍之说:“也是。” “所以呢,你要学什么专业?” 谢衍之说:“学……数学吧,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数学没你好,”陆念惜说:“而且我以后也不想一直学数学。” “那你学生物。”谢衍之说:“生物医学方向?” “我爸爸不让我学医学之类的专业。”陆念惜叹口气:“他说当医生太忙了。” “不当医生,以后就做科研。”谢衍之说:“我打听过了,数学系和生物医学都在一个管理学院,离得近。” “真的?”他这么说,陆念惜立即动心了:“那我和爸爸商量一下。” “我就是提议,当然还是以你的喜好为主。”谢衍之说:“不过,从我私心来说,还想希望我们能近一点。” “对啊,有些大学很大,不同的专业离很远的。”陆念惜说:“能近一点当然最好!” 两人探讨过后,陆念惜也和家里人表露了自己的想法。 陆北渊本来挺反感她学医学之类的专业,因为当医生,需要救死扶伤,需要高风亮节,需要大义凛然…… 总之,当医生的家属,要很有格局才行。 从这一点上说,陆北渊觉得自己可能格局还不够。 他更不舍得自己宝贝女儿去受这些苦。 先不说学医本身就很辛苦,再一个,当了医生,就更苦更累。 陆念惜说想学生物医学,他还专门找人问了一下。 确定这个专业可以做科研,研究一些基因、影响、纳米之类的东西,他才放心。 女儿要做研究,这个可以有。 反正他有的是钱,女儿想做什么,他都支持。 就这样,谢衍之和陆念惜的专业方向都定了下来。 定下来之后,谢衍之立即开始研究学校的地图。 两个专业教室和宿舍分别在什么地方,吃饭的食堂在哪里,周边都有什特殊的位置或者小店,都查的清清楚楚。 不过,两人如果最终确定报考这所学校,就意味着他们要离开墨城,去首都求学了。 因为陆鸿泽和陆暖阳还在读书,一家人也不可能说走就走。 现在是陆北渊的工作还好调整,反倒是苏南星的工作走不开。 好在墨城离首都也不远,孩子们每周末都回来,也是可行的。 而且乔牧野说了,到时候他也回去首都,俩孩子走读都是可以的。 但陆念惜和谢衍之都觉得上了大学,也要和同学们接触,住宿生活,当然也要体验一下。 高考还没开始,乔牧野就托朋友的关系,在大学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孩子们可以不去住,但他可以过去给孩子们做饭,孩子们想吃了,随时能回去。 如果他们周末了,不想来回奔波,陆北渊和苏南星也可以带着俩弟弟去首都看他们。 相比谢家的态度,得知谢衍之要考首都的大学,谢枫亭只说了一句,我没意见。 其他再没有了。 再看陆念惜,知道她确定了要上哪所学校,陆家就开始各种准备。 买房子,装修,周末怎么来回…… 陆暖阳悄悄和陆鸿泽说:“哥哥,我们以后考上大学,会不会也有姐姐这样的待遇?” 陆鸿泽说:“你别想了,估计我们和衍之哥差不多。” 陆暖阳叹口气:“我觉得也是。” 其实陆念惜也觉得家里人太慎重对待了,她就是上个大学而已,而且她马上要满十八岁了,成年人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 说起来,陆念惜的成人礼,陆北渊本来准备要大办的。 他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女儿成年了,成为了最美丽最可爱最高贵的公主。 但不说苏南星的态度,就说陆念惜自己,也是不想这么大操大办的。 生日那天,她和班里几个生日相近的同学,去了墨城好几个敬老院和福利院。 帮着那里的老人孩子,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样的成年礼,其实是很有意义的。 家里人自然都送了礼物,包括唐若晴还有其他几家关系亲近的。 送的礼物都价值不菲。 就连两个弟弟,据说把他们自己的压岁钱都拿出来了,给陆念惜买了很贵重的礼物。 反倒是谢衍之,只送给陆念惜一本书。 是国外一个很著名的作家的原文书。 贵倒是不贵,难得的是,这是很久之前出版的,上面还有作者的亲笔签名。 是陆念惜很喜欢的一个作者。 收到这样的礼物,陆念惜自然是心花怒放。 不用说,这样的礼物,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谢衍之找到这本书,自然是用了心思的。 想想之前谢衍之生日,自己准备的礼物,陆念惜不免觉得有些惭愧。 太不走心了。 虽然也是谢衍之喜欢的东西。 但用心程度一对比,高下立现。 陆念惜心里暗暗想着,等谢衍之明年生日,自己肯定要送他一个用心的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00/738126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