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五,明天就是两天休息日,男孩子们也睡得晚。 陆暖阳悄悄跑到陆鸿泽房间里。 “哥哥,哥哥!”他一叠声地叫,进了房间就关了门。 陆鸿泽正准备睡了。 他平时作息是很规律的,九点半就睡觉。 但明天是周末,今天可以十点睡。 “阳阳?”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哥哥!”陆暖阳直接蹦到陆鸿泽床上:“我看到爸爸妈妈偷偷进了姐姐的房间!” “偷偷?”陆鸿泽笑道:“爸爸妈妈进姐姐的房间还不是光明正大吗?怎么是偷偷的?” “就是偷偷的!”陆暖阳说:“妈妈进房间之前,还往旁边看了看呢,好像怕别人看见!” “那你怎么看见的?” “我躲在自己房间,开了一条门缝!” 实际上,陆暖阳不想这么早睡,他才是想“偷偷”溜过来找陆鸿泽玩。 结果正好看见陆北渊和苏南星。 “而且!”他还有新发现:“我觉得爸爸妈妈情绪都有点不对,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有什么事?”陆鸿泽想了想:“姐姐看上去也正常的啊。” “你说是不是姐姐……谈恋爱了?” 陆鸿泽吃了一惊:“你别乱说啊,姐姐这么小!” “姐姐都上初中啦!”陆暖阳说:“你忘了,上次咱班张强明还不要脸地问我咱姐姐有没有男朋友——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上次陆念惜到一年级班里找他们,好多男生都惊为天人,觉得陆鸿泽和陆暖阳的姐姐可太好看了! 其中张强明最不要脸,甚至还想追求陆念惜! 气得陆暖阳对他抡起拳头,想揍人,最终还是被陆鸿泽拉住了。 陆鸿泽说:“喜欢姐姐的人很多,但姐姐肯定不会喜欢他们。” “所以爸爸妈妈这么晚鬼鬼祟祟进姐姐房间干什么?肯定有事!哥哥你就不好奇吗?” 陆鸿泽无奈地看他:“阳阳,鬼鬼祟祟不是这么用的。” “反正是这个意思啦!”陆暖阳过来拉他:“我们去看看!” 陆鸿泽忙道:“不去了吧?万一爸爸妈妈有正事呢!何况,这个点,我们也该睡了。” “难道你就不担心姐姐吗?万一爸爸妈妈要揍她呢?” 陆鸿泽笑了:“怎么可能。别说爸爸了,妈妈也不可能会对姐姐动手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陆暖阳拉着他下床:“快,我们去看看!” 陆暖阳自己是不敢去的。 没人揍陆念惜,可不代表没人揍他。 但拉着陆鸿泽一起,那肯定是不会挨揍的。 陆鸿泽满脸无奈,只能笑着被他拉走。 陆暖阳走在前面,偷偷摸摸拉开一条门缝,往外看了看,才回头对陆鸿泽说:“没人……” “等一下。”陆鸿泽拉住他:“那等下我们直接敲门吗?” 陆暖阳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问题。 “那我们怎么办?”他问。 要是被苏南星知道两人不按时睡觉,估计要挨骂。 “我们在这里等。”陆鸿泽说:“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事我们再出去。” “听不到啊。”陆暖阳往外探了探身子:“隔音太好了……呃,姥爷?” 乔牧野从楼上书房出来,正好看见他:“你怎么在小泽房间?还没睡?” 陆暖阳忙把陆鸿泽拉出来:“姥爷!我今晚想和哥哥睡!” 反正拉着哥哥,就不会挨打了! 乔牧野笑道:“可以,但你晚上睡觉乖一点,别踹到哥哥了。” “我才不会!”陆暖阳说:“我睡觉可老实了!” 乔牧野过来弹他脑袋一下,又摸了摸陆鸿泽的头:“那快去睡。” “姥爷,”陆鸿泽开口:“爸爸妈妈还在姐姐房间。” 乔牧野一愣:“在惜惜房间?这么晚了,他们在干什么?” 乔牧野说完,转身就朝陆念惜房间走。 陆暖阳还愣着,陆鸿泽赶紧拉着他跟上去。 陆暖阳这才反应过来,用另外一只手对着陆鸿泽竖了个大拇指。 还是他哥哥厉害! 他们俩人不敢去敲陆念惜的房门,可乔牧野敢啊! 乔牧野也是真的好奇,大半夜不睡觉,这夫妻俩在惜惜房间干什么? 还让不让孩子睡觉了? 房门开了,看见苏南星的模样,乔牧野直接吓一跳:“怎么了这是?” 苏南星鼻头红彤彤的,眼睛也是,明显是哭过了。 陆暖阳也傻了:“妈妈!” 他觉得爸爸妈妈进姐姐房间的时候表情不对,没想到真的有事! 妈妈都哭了! 陆鸿泽上前牵住苏南星的手:“妈妈怎么了?” 苏南星吸了吸鼻子:“没事。你们怎么都来了?” 乔牧野还想再问什么,就看见陆北渊过来了。 两人挡在门口,没有要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陆北渊开口:“今晚你陪着惜惜睡,我和爸解释。” 说完,陆北渊就出来,直接把陆念惜卧室的门带上了。 关了门,他去看陆鸿泽和陆暖阳:“几点了?你们两个怎么还不睡觉?去睡!” 对陆念惜,陆北渊是无限宠溺。 对俩儿子,他可是挺严厉的。 看他板着脸,虽然眼睛也红红的,陆暖阳可不敢问。 陆鸿泽也不敢。 两人都有点怂,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陆暖阳也不敢说要和哥哥睡了,乖乖回了自己房间。 他进了自己房间,使劲儿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然而,什么都听不到。 门外,乔牧野问:“怎么了?是惜惜有事?” 陆北渊刚刚在和陆念惜聊这件事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相比之下,小丫头倒是坚强得多。 而且,小丫头不想转学。 “爸爸妈妈,你们从小就教我,遇到困难,要勇往直前,迎难而上。我现在遇到事情,难道就只能逃避吗?” 陆念惜意志很坚定。 她不转学。 同学们孤立她是事实。 可她也相信,她找到孤立她的原因,和同学们解释清楚,误会自然会解除。 这件事,她自己会处理好。 当时说不想住校了,也是一时的小情绪。 她还是要继续住校,并且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每周四天,都在学校里住。 中间不让陆北渊去接她。 陆北渊当然不放心。 可他也很欣慰。 被家里人宠溺着长大的陆念惜,并没有长成温室里的花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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