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哪怕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计算机,都没办法勾勒出大脑里面的纵横沟壑。 细小的神经更是到处遍布。 说不定压迫了哪里,身体相关的位置就会出现问题。 万幸的是,陆北渊并没有出现其他的不舒服。 只是,失明问题,也暂时找不到原因。 大概率还是手术过程中误碰了什么地方,压迫了视神经。 现在就要等里面少部分的淤血慢慢吸收,之后再看怎么样。 第二天,陆北渊生命体征平稳,进入了普通病房。 哪怕看不到,可只听苏南星的声音,就知道她肯定哭过了。 想想苏南星哭红的眼睛,陆北渊根本顾不上自己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可他动不了,看不见,甚至还需要苏南星贴身照顾他。 从早上的洗漱,到吃饭,到擦身,都是苏南星一个人,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 手术之前,所有人都和陆北渊说,不会有风险。 但陆北渊知道,但凡是手术,肯定是有风险的。 更何况是在脑子里动刀。 可他没想到,术后身体的各项反应会这么多。 脑袋不能动这是肯定的。 绝对卧床。 四肢也都有麻木感,手指都变得不灵活。 再加上看不见。 陆北渊其实是很烦躁的。 但他不想让苏南星担心,硬生生压下了这份燥意。 活检结果出来之前,苏南星有多紧张,陆北渊看不见。 但他感觉得到。 他试着和苏南星聊起这个话题:“星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是恶性……” “不会是恶性。”苏南星说话带着鼻音,她想掩饰都掩饰不了:“你别胡思乱想。” 陆北渊费力地握住她的手:“星星,你听我说完。” “你……” “我现在看不见,还不让我说话,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一句话,差点又让苏南星泪崩。 “你说,”她只好道:“我听着。” 陆北渊说:“如果……如果我没办法陪你到老。星星,答应我,别哭,也别怕……” 苏南星努力压抑着,却还是溢出了一丝哭泣的声音。 陆北渊不能动,更不能把她抱在怀里。 他只能摸索着把人拉过来。 苏南星小心翼翼躺在他侧边。 陆北渊去摸她的脸:“星星,也答应我,以后……不要一个人,要找一个非常爱你的人,像我一样陪着你……” “不要!”苏南星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陆北渊你个坏蛋!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星星,你别哭……”陆北渊也开始哽咽:“你要听话……” “好,我听话,我现在就去找一个!”苏南星要气死了:“咱俩现在就离婚!” “星星……”陆北渊慌忙抱住她:“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北渊你好狠的心,跟我说这样扎心的话!”苏南星道:“好啊,我找别的男人,我和人家过幸福的日子,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陆北渊不说话了。 他怎么可能会这样想。 他只是…… 只是怕事有万一。 他如果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同意让苏南星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别说和别人在一起了,就是苏南星多看别人一眼,他都是要吃醋的! 可现在……他有什么办法? 他把苏南星宠到了极致,什么都替她做,什么都对她好。 等他走了,苏南星一个人该怎么办? 她怕黑,怕高,怕打雷,看见一个小虫子都要躲在他身后。 如果没有他,他的星星该怎么办? 他的担忧太多,挂虑太多,如果身体不争气,他怎么陪着星星一路走下去? 孩子们,他是不担心的。 孩子们都会长大,他也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财富。 只有苏南星。 她会一天天变老。 甚至可能在自己离开之后,会变得崩溃,生不如死。 想想那个画面,陆北渊已经受不了了。 所以,哪怕他现在有着锥心的痛,也只能忍痛,和苏南星说这些话。 “你会没事的!”苏南星哭着摇头:“你都在乱说什么啊!你是要气死我吗!” 陆北渊心如刀绞:“好,不说了,乖,我不说了。” 他哄了许久,苏南星才不哭了。 陆北渊现在各项检查数据都是正常的,只有眼睛看不见。 再过三十分钟,活检结果就出来了。 苏南星去洗了洗脸,可眼睛依旧是红红的。 她庆幸陆北渊现在看不见,不然他肯定要心疼的。 可即使这样,陆北渊摸了过来,猜也猜到她眼睛肯定哭红了。 当初在心里发誓,这辈子要对她好,不会再让她哭。 可他没做到。 就这几天,一次又一次的,都不知道让苏南星哭了多少次了。 又过去了十分钟。 苏南星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可她又忍不住想,时间还可以再慢一点。 如果结果是不好的…… 那时间就这样停止吧。 不管她如何忐忑纠结,活检的结果还是出来了。 化验室的人第一时间给她打来电话。 手机响起的那一瞬间,苏南星一个激灵,只觉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她不想当着陆北渊的面接。 可陆北渊直接开口:“就在这里说,开免提。” 以陆北渊的性格,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这件事都不可能瞒得住他。 苏南星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 “苏医生,结果出来了,活检结果是良性的!” 听到这个声音,苏南星呼吸暂停了几秒钟。 “真的?”她声音都在颤抖:“是真的吗?” “是的。”那边工作人员开口:“晚点我就把报告给你送过去!” “谢谢!” 苏南星喜极而泣。 挂了电话,她抱着陆北渊的胳膊,无声地流泪。 陆北渊的心情也经历了大起大落。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他死了之后,他的爱人怎么办。 现在好了,他的身体没事,他可以继续陪着他的爱人,一路往下走了。 “星星……”他轻轻叫她的名字,朦胧中,好像看见了她黑色的长发:“我好像……看见了。” 苏南星猛地抬眼看他:“你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00/738126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