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渊承认,他最近喜欢上了被苏南星全身心哄着的感觉。 其实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刚开始那几年,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后来一直都是陆北渊追妻火葬场,苏南星哪里会哄他。 再之后就生了陆念惜,两人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陆北渊更甚。 那几年,苏南星也把重心放在了工作上。 接着又要了二胎,陆鸿泽身体还不好。 总之这么多年,两人感情虽然一直如胶似漆的,但苏南星哄陆北渊的次数,其实是不多的。 她哄人很有耐心,陆北渊尝了几次这种滋味,就欲罢不能了。 有时候就是故意闹点小脾气,想让她哄。 觉得不舒服了,被忽视了,苏南星没有按时睡觉了…… 陆北渊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然后跟苏南星闹一闹。 这天早上又是如此。 本来他每天都去晨练,这几天却说头疼,不想去。 不想去,苏南星自然也由着他。 但他不去就不去吧,还把大脑袋往苏南星怀里钻。 美其名曰这样好受多了。 苏南星都分辨不吃,他是真的头疼还是装的。 如果说他是装的吧,这么多年的晨练习惯,说断就断了。 可说他是真的,他那双手,就没闲着。 抱着苏南星,一会儿揉她腰间的软肉,一会儿又摸别的地方。 最终的晨练,变成了床上运动。 倒也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晨练了。 自从家里有了孩子,两人早上几乎没有“运动”过。 主要是不方便。 小家伙们被乔牧野养成了好习惯,都不睡懒觉。 醒了以后如果没看见苏南星,都喜欢来拍主卧的门,嘴里叫着妈妈,一个个都想进来。 顺便上床,在苏南星怀里再懒一会儿。 妈妈的怀抱,总是叫人无比眷恋的。 所以他们俩早上腻歪的时间真的不多。 也是这段时间,孩子们像是都长大了,连陆鸿泽都不怎么黏着苏南星了。 这不,陆北渊这个“巨婴”开始上场了。 不过苏南星也甘之如饴就是了。 苏南星总结了一下,觉得陆北渊是被李明洋给吓到了。 后果就是陆北渊变得更粘人,喜欢被她哄。 哄就哄吧,反正苏南星也乐意。 自己喜欢的男人,哄一哄又怎么了。 但谁知道陆北渊会变本加厉。 早上赖床还好说,起码有床上运动。 可把孩子们送到学校,回来继续抱着苏南星睡回笼觉是个什么操作? 这几天更甚,连孩子都不送了,一直抱着苏南星,睡到十点多。 苏南星觉得,陆北渊这可能是年纪大了,懒病找上门了? 小时候没偷过懒,大了以后更是勤奋谨慎,严格自律。 现在这是没有什么抱负和追求了,觉得生活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懈怠了? 要是问他吧,他还一脸委屈:“一年到头,我睡过几次懒觉?现在睡几天懒觉,你都嫌弃我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南星还能说什么? 不过她发现,人真的不能懈怠。 一旦松懈,再回到勤奋自律的时候,就很难。 陆北渊早上睡懒觉这事儿,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 之后,不睡懒觉的时候,反而是屈指可数了。 一周也就那么两次。 正好是苏南星去医院上班的时候。 其他时候,那是不想起的。 就连周末,孩子们不上学,也阻止不了他要睡懒觉的行为。 因此,陆念惜给自己亲爹起了个外号,叫赖床精。 苏南星也是没想到,陆北渊都快四十岁了,还得了这么一个还挺萌的外号。 可即使这样,陆北渊也没说要发愤图强,给自己正名。 反而还挺怡然自得的。 苏南星还和唐若晴说起这件事:“你家应洛羽有这样的表现吗?是不是男人到了一定岁数,就想颐养天年了?” 最近公司的事情,陆北渊管得也少了。 唐若晴说:“这倒没有。不过以陆北渊的脾气,现在能这样,那也是挺不容易的。不过,他这么做,是不是想让你多休息啊?” 苏南星一想,还真有可能。 她最近还是醉心研究那个疑难杂症,休息时间的确不太固定。 如果说陆北渊为了让她多休息,故意这么做,那她还真是拒绝不了。 而且自从李明洋那件事之后,陆北渊变得有些过于敏感。 特别是有关苏南星的事情,他更是事无巨细,都要亲力亲为。 苏南星可以理解,陆北渊爱她,不舍得她受伤,不想让她劳累,什么都替她着想。 但苏南星觉得,有时候哪怕是爱人之间,也还是要给彼此适当的空间。 如果真的太恋爱脑,什么都不为自己考虑的话,对方也会心疼。 时间久了,说不定两个人都会累。 苏南星想了想,决定和陆北渊好好谈谈。 可谈话刚开始,陆北渊听出来苏南星什么意思,立即就不干了。 “我知道夫妻之间要给彼此空间,可是,我没有给你吗?我让你觉得窒息了?你觉得累了?” 眼看陆北渊满脸的委屈,苏南星立即心疼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主要是怕你累。” “我不累。”陆北渊道:“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美好,很幸福。你不让我做,那就是剥夺我的美好和幸福。星星,你不能这么残忍。” 苏南星简直无话可说了。 怎么办,只能哄啊。 然后,恶性循环,陆北渊粘人的程度,又升级了。 甚至在她去医院的时候,他也要跟着,一路把她送到诊室,离开的时候也满脸依依不舍。 只是去上个班,搞得像生离死别,再也见不到了。 但想到陆北渊那颗易碎的玻璃心,苏南星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她也是没想到,结婚十几年,都老夫老妻了,陆北渊跟焕发了第二春似的,又开始了比恋爱还甜的生活。 倒也不是说陆北渊之前对她不好。 但相比现在,那就没法比了。 粘人的程度升级以后,他还会撒谎了。 要是苏南星想去做点什么,他就像个大型玩偶似的抱着苏南星,在她怀里蹭。 “星星,我不舒服,我头晕,你别离开我。” 苏南星啪一声打在他脑门上:“你还会装病了是不是?” 她轻轻打的,根本没什么力道。 陆北渊却像是要哭了一样:“星星你不爱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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