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星平时见的病人太多了,所以,哪怕看见李明洋有点面熟,那也是想不起来的。 现在李明洋自报家门,她也没多想,毕竟今天李明洋的眼神正常多了。 李明洋自己也知道,自己第一次见苏南星时候的眼神,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是单纯的起了色心,想玩弄她。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是真心喜欢苏南星。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李明洋还没做什么,自己就先被自己的纯情和深情感动了。 原来我也可以这么深情了。 就这一瞬间,他甚至想着,他这辈子只要苏南星一个都可以。 这样想着,他的眼神更加含情脉脉了。 苏南星又说了几个他的症状,他觉得神奇极了,因为苏南星说的都对! 他本来没想着看病,但苏南星跟他说了以后,他也有点害怕:“那我现在怎么办?怎么治疗?” 苏南星给他开了药方:“先吃几副中药看看吧,半个月以后再复诊。” 李明洋本来也没打算着看病,他忙说:“既然这样,那就真的太谢谢苏医生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苏医生吃个饭?” 苏南星已经在叫下一个号了:“不用,你先去拿药。” “用的用的,我真是很感激……” “不用。”苏南星说:“我们医生不接受患者任何邀请,你走吧。” “苏医生,我们可不止是医患关系,我觉得我们也算朋友吧?” 另外一个患者已经进来了,人家是来复诊的,直接叫了一声:“苏医生,到我了吗?” 苏南星忙道:“到了,快请坐。” 李明洋在旁边开口:“苏医生,这样吧,我们先加个好友……” “抱歉,工作时间,不方便透露联系方式。”苏南星说完摆手:“请你先出去吧,我要看病了。” 李明洋没辙,只好出了诊室。 苏南星态度坚决,却并没有让李明洋打退堂鼓。 甚至,他觉得这样的苏南星,好像更有魅力了。 李明洋在外面一直等,等苏南星下班。 这期间,还有一个之前的女人给他发消息,约他出去玩,他都拒绝了。 这一刻,李明洋更觉得自己高大伟岸了。 苏南星忙完了,从诊室出来,李明洋连忙迎上去;“南星。” 他突然叫自己的名字,苏南星皱眉:“我们好像不熟吧,不要这样叫我。” 李明洋笑道:“那我是有点唐突了,对不起啊苏医生。” 苏南星问他:“你有事吗?” 李明洋把手里的中药给她看了看:“这中药要怎么煎啊?我也不会啊。” 李明洋早就想好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接近苏南星,这不是正好有机会了? 苏南星给他开了七副中药,他以这个为借口,正好和苏南星多说几句话。 结果,苏南星说:“我们中药房有代煎,你可以过去咨询一下。” “代,代煎?” “就是帮你把药熬好,分装成袋,每次喝一袋就可以了,很方便。” 苏南星说完要走。 李明洋没有了借口,却又不想这样让她走,忙追上去:“苏医生!” “你还有事?”苏南星和他拉开距离:“没事请不要离我这么近,我下班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 “苏医生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太无情了?”李明洋怎么看她怎么觉得好看:“你和江宇是同事,我是她男朋友,我们也做个朋友,不过分吧?” “抱歉,我没有和同事男朋友做朋友的习惯。”苏南星不理他了,说完就走。 李明洋依旧追着她跑:“其实是我有个朋友,身体也不太好,想找苏医生看看。” “到时候来挂号就行。” “苏医生的号太难挂了,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抱歉不能。” 苏南星说着出了门诊楼。 李明洋也跟她出去:“苏医生……” “我爱人在前面等我,你请留步吧。” 苏南星之所以跟他说这一句,实在是怕陆北渊那个醋缸看见了误会什么。 她不知道李明洋想干什么,但总之,她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从面相和脉象上来看,这男人身体都亏空了。 眼神也不怎么样。 苏南星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要是他还不识趣,想要跟着,那她也不介意让陆北渊教训他一下。 好在李明洋没再跟着。 但苏南星不知道,李明洋想歪了。 他想,难怪苏南星不让他跟着了,原来是老公来接她了。 肯定是怕她老公看见,所以才不和他说话了。 要是她老公不来,苏南星对自己的态度,说不定会有所改变。 这么一想,李明洋顿时觉得身上充满了动力。 继续加油! 晚上和江宇约会,他又问了苏南星不少事情。 江宇心里有其他打算,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甚至还违心地夸了苏南星很久。 虽然不知道江宇怎么会这样做,但李明洋现在已经顾不上江宇了。 他满脑子都是苏南星。 但苏南星每周只有两次来医院,他也没有别的机会接近苏南星,只好等着第二次的见面。 他挂不上号,就出钱从别人手里买。 来看病的自然不会轻易就卖掉自己手里的号,但他给的钱实在太多了,反正下次还能挂。 于是,隔了几天,苏南星又一次在诊室看见了李明洋。 “药喝完了吗?”苏南星给他诊脉,把他当普通病人:“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 李明洋看着她。 他觉得,不过几天没见,不知道为什么,苏南星好像更漂亮了。 苏南星比江宇大,他是知道的。 甚至,苏南星比他也大。 但他觉得,苏南星皮肤那么好,长得那么漂亮,根本看不出来年龄比他大。 如果不说,他甚至觉得,苏南星就像是刚刚毕了业的大学生。 苏南星没听见他的回答,看了他一眼:“没感觉吗?” 李明洋回过神,忙说:“苏医生,我最近有个症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南星说:“你说。” “就是……晚上睡不好,老是会想一个人,想起她,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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