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晴给苏南星回消息的时候,苏南星都准备睡觉了。 当然了,她不一定能睡着,躺在床上还想着唐若晴和应洛羽的事。 手机响了,陆北渊抓过来看了一眼,递给她:“唐若晴。” 苏南星赶紧接过来:“糖糖。” “星星,还没睡?”知道苏南星挂念着,唐若晴忙说:“别担心,他给我跪下认错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苏南星知道唐若晴说话一向是这个调调。 她说:“应洛羽肯定是被误会的,是不是?误会解除,你们就别折腾了,什么离婚不离婚的,以后不许说!” 唐若晴笑道:“知道了!” 苏南星挂了电话,安静了几秒钟,又叹口气,说:“不知道顾百川和珊珊怎么样了。” 陆北渊把手机给她放一旁:“你都成管家婆了。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操心。” 其实苏南星的操心是多余的。 唐若晴原谅了应洛羽。 顾百川和董珊珊也和好如初。 两人甚至在看日子,准备复婚了。 董珊珊的意思,没必要通知谁,两人悄悄把证领了就行。 毕竟两人之前的婚礼,也是大办的。 这才多久,又要办一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专门收人家彩礼呢。 但顾百川不这么想。 “上次的婚礼,是商业联姻的产物,不是我们真心相爱的水到渠成。” 顾百川的意思,婚礼重新办,请柬都要亲自写。 董珊珊并不想这么大操大办,主要是没两年的时间,办两次婚礼,说出去并不是什么脸上有光的事情。 但顾百川恨不得昭告天下——他的爱人,不是两家联姻的塑料夫妻。 是他真心喜欢的,想和她过一辈子的女人。 董珊珊对这些不感兴趣,顾百川还说要选礼服,挑场地。 甚至婚礼仪式喜欢什么样的,他还要董珊珊自己策划。 有这个时间,董珊珊觉得玩几把游戏它不香吗? 但看着顾百川期待的眼神,她也不好说什么。 然后,顾百川就跟陆北渊求助,未婚妻不懂浪漫怎么办。 董珊珊就和苏南星吐槽,顾百川怎么突然变幼稚了——她觉得,只有小年轻才注重这些仪式。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两个人在一起踏实过日子更重要的。 苏南星对董珊珊说:“不是他变得幼稚,而是他爱你,别人有的,他都想给你。为了不留遗憾,为了以后想起来,不会后悔。” 董珊珊说:“那我是不懂风情了?” 苏南星安静了几秒钟,开口:“珊珊,谢谢你。” 董珊珊一愣:“什么?为什么谢我?” 苏南星说:“我很高兴,你现在有什么心事,还愿意跟我说。” “你别这么说啊,”董珊珊笑道:“我们本来就是朋友,我不希望这份友谊被其他人或者事所影响。”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苏南星道:“我们做朋友,本来也不是因为什么人什么事,而是因为,你是你。” “那你有时间吗?”董珊珊问她:“方便不方便陪我一起选婚纱?陆总让你出来吧?” “当然可以啊,”苏南星道:“不用管他,我正好每天在家里都闷死了,出来也散散心。” “好,那我明天来接你。” 苏南星和董珊珊约好了,然后才告知陆北渊。 陆北渊不放心:“我陪你去。” “不用,珊珊都知道,你不让我出去。这个时候你就要证明自己,根本没有禁锢我的人身自由。” 陆北渊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禁锢你了?” “和禁锢也没什么分别了,你什么时候让我自己出去过?” “你现在有孕在身,你自己出去,我怎么放心?” “人家好多孕妇上班,都上到要生,也没见老公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是别人,我不管。”陆北渊说:“反正我自己老婆,我得自己看着才放心。” 苏南星也就是跟他说着玩,陆北渊愿意这样护着她,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无非是几个月的事,安全第一,她也觉得谨慎一点比较好。 第二天,陆北渊亲自把人送到了婚纱店。 这是一家很有知名度的婚纱店,设计裁剪,价格不菲。 顾百川陪着董珊珊,董珊珊平时最喜欢的衣服是休闲装,怎么舒服怎么来。 现在看见这些婚纱,一个头两个大。 在她看来,这些都差不了多少。 苏南星来了,她赶紧把顾百川赶走:“你俩去外面透透气。” 顾百川和陆北渊就去了外面。 董珊珊拉着苏南星坐下:“这几天怎么样?吃饭睡觉都好吧?” “挺好的。”苏南星看了看册子:“你喜欢什么样的?挑好了吗?” “都挑花眼了。” 两人开始认真挑款式,根据董珊珊的身高体型和气质,又听了设计师的意见,最后定了一款相对简单的样式。 顾百川进来,董珊珊看他:“怎么你自己?陆总呢?” “他接电话去了。”顾百川走过来问:“选好了?” 董珊珊给他看。 顾百川皱眉:“太简洁了。” 他说完去看设计师:“这上面可以加一些珠宝吗?” 设计师笑道:“当然可以。” 顾百川说:“领口,腰间,还有裙摆,都加上……” “不要了,”董珊珊说:“反正就穿一次……” “要。”顾百川说:“正因为只穿一次,才要隆重。何况,以后收藏起来,给我们孩子看。” 董珊珊拗不过他,只好又和设计师商量什么样的珠宝合适。 正说着,陆北渊进来了。 苏南星看了他一眼,他对着苏南星笑了笑。 婚纱定好了,又定了几套结婚当天穿的衣服。 然后四人一起吃了午饭。 宾主尽欢,结束后,各回各家。 回家的路上,苏南星就问陆北渊:“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北渊看她一眼:“为什么这样问?” 苏南星说:“觉得你有点不开心……是公司的事?” 陆北渊把人抱在怀里,脸颊在她发间蹭了蹭。 苏南星也没说话,只是也抱住了他。 良久,陆北渊才说:“是有件事……但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苏南星也没问什么事,只道:“你想跟我说就说,不想说……也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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