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星倒是没等多久,应洛羽和唐若晴就出来了。 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多余操这个心。 应洛羽是揽着唐若晴的肩膀出来的,两人都面带微笑。 显然,唐若晴是让应洛羽哄好了。 果然,唐若晴开口:“星星,那我先回去了?” 应洛羽也笑道:“给你添麻烦了。” 苏南星道:“什么麻烦啊。你俩回去好好商量,可不许再吵架了。” “我不回去。”唐若晴撩了撩头发:“我找个酒店睡一觉,昨晚一晚没睡,困死了。等他把事情处理好,我再回家。” 苏南星去看应洛羽。 应洛羽无奈开口:“没办法,她要是回家,我也没法跟我爸妈开口,她夹在中间也难做,还不如坏人让我一个人做。” 苏南星笑道:“你们各自解决各自父母,也挺好的。” 应洛羽和唐若晴离开没多久,乔牧野就带着俩孩子回来了。 小家伙还要找干妈呢,得知干妈走了,还有些不高兴。 乔牧野赶紧拿着玩具去哄她。 苏南星看见,觉得这是个好时机,正好和乔牧野聊聊,不要太溺爱孩子的事情。 “爸,糖糖是因为公公婆婆还有姥姥姥爷太溺爱孩子,才和应洛羽吵架。” 乔牧野不以为然;“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疼孩子不是理所当然?说起来,咱家惜惜真可怜,只有姥爷……” “爸!”苏南星哭笑不得:“您说什么呢?” 乔牧野说:“我说错了吗?人家别人家孩子,哪一个不是前后呼应的,一大堆人照顾,咱家惜惜可就我自己!我再怎么疼也不过分!” 乔牧野越说越伤心,越说越觉得陆念惜可怜,眼圈竟然都红了。 苏南星真是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她本来要和他讨论不能溺爱孩子,结果——陆念惜还成了小可怜了? 说着说着,乔牧野竟然又提起韩如锦。 这下苏南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等陆北渊回来,她跟陆北渊吐槽:“你说爸是不是故意的?” 陆北渊心想,老丈人这是拿捏好了你的心理,知道你心软,所以才不跟你正面起冲突。 这算曲线救国? 反正该怎么宠孩子,他还是怎么宠。 丝毫不受影响。 苏南星又败下阵来。 陆北渊说:“你也该理解爸的心情。我爸妈不靠谱,严格来说,惜惜也确实只有这一个姥爷了。” 苏南星瞪他:“老爷子不是啊?还有我外公,舅舅他们,哪一个不疼她?” “那不一样,毕竟又隔了一层。”说起这个陆北渊也感慨:“我妈那个人不用说,我爸也不怎么回来,我心里一直觉得,很亏欠女儿。” “快打住!”苏南星生气了:“要你这么说,那衍之不是更可怜?” 陆北渊说:“衍之又不是我儿子,他可怜那我也没办法啊。何况,我觉得我对他挺好的。” “那我们来说说惜惜上早教班的问题。” 今天是周末,小家伙一听说不用去早教班,别提多高兴了。 也确实是家里玩的东西太多了。 院子里甚至都有不少游乐设施,堪比小型游乐园了。 苏南星一度想把家里收拾收拾。 家里这么好玩,哪个孩子想去幼儿园? 不过她想着,快要搬过去了,到时候那边就没这么多东西了。 “上早教班,必须得守时,哪怕中午接她回来吃饭午休。”苏南星说:“不然这样下去,到时候没法上幼儿园。” 早教班上了快一个月,陆念惜依旧是上午俩小时,下午俩小时。 倒是挺准时的。 准时的让陆北渊天天去接她。 就这,乔牧野还觉得他外孙女已经很厉害了。 陆北渊说:“这才刚开始,离九月份还有两个多月呢,到时候惜惜就适应了。” “不适应怎么办?” “不适应……到时候再说。” 陆北渊和乔牧野都是这个态度。 好像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可在苏南星看来,这很重要。 培养孩子遵守规则,让她从小就知道,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可以。 等她大了,她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想去做什么,也有执行力,到时候可以再根据具体情况来分析。 可现在,她的所有一切基本都是大人给她安排和定型的。 她自己其实是没有什么分辨能力的。 苏南星只恨自己没有唐若晴那个风风火火敢说敢干的性子。 不然,她也要气呼呼离家出走。 但显然,她没那个气魄。 也可能是,陆北渊比较会哄她,总是能说好听的,让她消气。 而且,当着她的面,其实乔牧野和陆北渊对陆念惜就还好一些,不会那么溺爱。 毕竟俩人也溺爱苏南星。 当着苏南星的面,不敢太过偏心的。 毕竟,他们是因为苏南星,才对陆念惜这么喜爱。 陆北渊很识趣地没再提这个话题,跟苏南星说起来她感兴趣的:“珊珊学校有活动,要跟着导师去外地,百川也跟着去了。” 董珊珊最近挺忙的,苏南星就没怎么打扰她。 听陆北渊这么说,她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那他们现在接触得怎么样了?” 上次董珊珊和苏南星说了那么多心里话,之后陆北渊告诉了顾百川。 顾百川就又一次郑重其事地对董珊珊告了白。 并且不管董珊珊什么态度,他开始追求自己心爱的女孩。 董珊珊说以前不知道被人爱是什么滋味。 那他就让她知道。 董珊珊本来就觉得顾百川挺好的,当初离婚也是不想耽误他。 顾百川这样的人,本身就很有魅力。 他要是认真对一个人好,谁能招架得住? 但他好是好,这一点董珊珊是承认的。 就是他总喜欢管人,董珊珊有点接受不了。 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怎么跟个老干部似的,那么爱养生。 不止纠正董珊珊不良的生活作息,连她的垃圾食品都给她清理干净了。 不让吃。 董珊珊过上了和苏南星一样,只能想着方便面流口水的日子。 她本来以为,和导师出差,到了外地能放松放松,烧烤凉皮麻辣烫,可以尽情享受了。 结果,顾百川又跟着她去了。 还美其名曰这边有业务,他是过来办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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