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闭上眼睛尖叫道,李荒顿时皱眉,忍不住嘀咕。 “动作这么快?” “霖洲本就实力微弱,再加上一些势力见久守不成,便皆起了心思,与其顽强抵抗,倒不如……” “霖洲人的骨头应该没那么软吧?” 李荒一手拽了拽自己下巴上不多的胡子,说起来,他如今年岁过百,但因种种机遇,他现在的骨龄也就给人一种二十出头的感觉。 “殿下,大千道州不是曾经被封印时的大千道州,过去这么多年,霖洲的新老世家教统早就有了更新迭代,如今坚守霖溪城的,便是那些老牌世家与大教,直接软骨头投降的,就是近几十年来的一些小门小派!” “嗯,这些小门小派平日里起不到什么作用,真到了恶心人的时候,是真的很恶心人!” 李荒念叨,迈步向霖洲走去,霖洲若兵败,则对雷州势必产生威胁,李荒不知南海与火神是否达成了某种协议,他需亲自走一趟。 “殿下,南海方向昨夜传来消息!” “讲” “南海三位老龙王拒绝了火神的帮助!” 祸水小声道,李荒一惊,颇为不解。 “拒绝?为什么?这对南海而言可是……” “火神要南海俯首称臣,交出水神传承,并且拿下雷州之后需年年行臣子上供之礼!” “哈哈哈哈……火神的心气终究是太傲了,此举正合我意,但南海绝不可能如此罢休,它们一定会去寻灵州妖族的帮助!” 李荒迈步向霖洲的脚步一滞,却是没有再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犹豫一番。 “殿下,灵州妖族是南海的最后希望,即便是登临灵州之后会遭遇到四洲压力,但这比起向火神称臣那般,若我是三位老龙王,未尝不敢一搏?” 祸水小声嘀咕,李荒靠在树下揣摩一番,顿时冷笑。 “去霖洲!” “殿下不去灵州?” 祸水忍不住道,李荒自信一哼。 “南海的三位老龙王不是傻子,活了那么久,岂会看不清楚局势,如今南海被雷州卡了脖子,进气少,出气多,迟则生变,即便是与灵州交涉,也不过是为了和火神再各退一步罢了!” 李荒快步登上一艘飞船,祸水紧忙催动法器将飞船升空,此时,太阳刚好自天边升起,映照着雄伟壮阔的长乐仙城,李荒咽了咽口水。 “祸水,你说我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殿下不是” “那你说我是一个合格的夫君吗?” “殿下不是” “那便不是吧,如今我之性命不过系于九天九地与原始一族的交锋之下,倘若有朝一日天地太平,我这仙子殿下,恐怕就要被人推上斩首台,斩首以示天下太平了?” 李荒喃喃自语,转过身去,飞船向霖洲进发,不过寥寥几日之时,霖洲近在眼前,霖溪城虚实难测,其背后最后一大块霖洲疆土,也在李荒的眼中看去,显得岌岌可危。 “火州已丢,倘若再丢了霖洲,圣贤院这招牌恐怕也就完了?” 李荒驻足甲板眺望远方,身后祸水忽然自袖间拿出一朵花儿,双手捧起恭敬看向李荒。 “殿下,于祖留给您的东西!” “于祖!” 李荒一惊,转过身来,那一株花朵此时散发无边的仙光,将其笼罩其中,困仙十八带的奥义隐藏在那一株鲜艳花朵中,李荒得之奥义,顿再闭关,直至数日过去,李荒的气息比之从前更加凝实几分,大道也更纯粹。 “还有两步,我曾经得了仙位领悟而出的真仙之法,与,最后一道真仙血脉的真仙法!” 李荒念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本命道轮距离大道纯粹只差最后两步,便是这两步,让李荒头疼不已。 找人天尊遗命擅长,但找祖宗,李荒真不知道该怎么找,他哪知道自己哪个祖宗成就真仙境。 “不对,有问题,倘若血脉之中流淌着真仙的血脉,就必须要在突破命轮境时得到那真仙法的奥义,以之奥义铭刻自身大道,成就极境,这样做岂不是让那些具备多道真仙血脉的生灵太过为难了?” 李荒皱眉,祸水在其一旁护法,忍不住一笑。 “殿下莫不是忘了,天道众生,修行之路,那些身负多道真仙血脉的生灵本就得天独厚,在这命轮境被卡上两遭,倒也正常!” “你说的话也有道理!” 李荒一笑,闭上双眼,沉浸心神,去感悟血脉之中蕴含的真仙之力。 一道,两道……五道仙光自李荒体内忽然显化而出,李荒能认出四道,但第五道,却毫无头绪。 “既是我身上的血脉,未尝不能逆流而上,以我之血,追溯源头!” 李荒皱眉,继又面露苦恼。 “此番涉及轮回与法则,是我不会之……等等,有人会!” 李荒站起身来,顿有了主意,祸水不解,但却自袖间拿出一封信纸送来。 “霖洲近况!” “那重云商会不世出的五小姐重云轻衣,如今可在霖洲?” 李荒看向祸水,后者愣了愣,轻轻摇头。 “暂且不知,我即刻命人前去探查?” “不了,我亲自去找,倘若她在,事情便好说多了!” 李荒催动飞船,不日便至霖溪城外,因火巫二神联手强压之下,霖洲疆土越发缩小,修行之人漫天遍地的驾驶飞船等法宝法器行走在霖洲,以防两族战士突然袭击。 李荒与祸水如今像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之一,走入霖溪城中,却见那平日里商队如云的霖溪城近来却是忙碌一片,霖洲的老牌世家与大教联起重云商会的手来,竟有几分死守霖溪城的意思。 “怪哉,火神战力无双,便是那位初代大圣都拦不住她,如今又有巫神在一旁虎视眈眈,霖洲各方竟如此团结不成?” 李荒诧异,走入一家客栈,自有天尊遗命前来问候,禀报霖洲近况。 “殿下,如今霖溪城内汇聚重云商会,水阁,等各方霖洲世家大教,还有两尊圣贤大圣前日降临,霖洲各路至尊不下百位在昨日入城,真仙境强者目前所知,不下五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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