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自厨房内响起,是案板又断裂开来,姜慕遮把剁碎的骨头渣子丢进院内,吓得正在喋喋不休争吵的父女两个一愣,继而下意识的往彼此身旁凑了凑。 “你怕个屁啊?你不是什么仙子殿下,到处引发大劫吗?” “你还无敌天骄帮的帮主呢,你往我怀里凑什么?” “你还是太上老祖呢!” “我还是天尊之子呢,别凑了,让人看到你我父女颜面扫地了都!” 李荒抱着于子心,于子心钻进李荒怀中不敢露面,她比李荒更怕姜慕遮,看着姜慕遮在厨房里面一通乱砍,小姑娘的体温都吓得低了许多。 “你说什么了?让我娘这么生气?” “我……我说我一直都喜欢重云轻衣!” “你活该啊你,你没事不回家,有事回家你还把事情找到我身上来,李荒你回来干什么?” 父女两个抱在一起半晌,姜慕遮做好了饭菜,一家三口鲜少坐在一起吃饭,但看着那黑糊糊的饭菜,李荒沉默,于子心咽了咽口水,低着头盯着碗里半生不熟的米饭毫无食欲。 “许久没下厨了,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若殿下有什么忌口的,多担待!” 姜慕遮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黑糊糊的烧肉放在碗中,李荒连忙伸出筷子将那块烧肉塞进嘴中嚼了嚼,又苦又咸的烧肉让李荒脸上充满了笑意,于子心顿时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好吃吗?” “好吃,我娘子做的饭菜最好吃了!” 李荒笑道,拿起筷子对着面前的几盘子饭菜就是一通胡吃海塞,姜慕遮撇了其一眼,又将目光看向于子心,挑了挑眉。 “心儿没胃口吗?” “娘亲,亲闺女啊” 于子心夹着嗓音抓住姜慕遮玉臂,下一瞬,姜慕遮一手重重拍在桌上,吓得李荒打了个嗝,于子心连忙拿起筷子扒拉着米饭往嘴里塞去,笑颜如花。 “好吃,好吃,娘亲的手艺就是一百天没做饭,也还是这么好吃!” “我六年没做过饭了” “难怪呢,灵药种的越久药效越强,娘亲的手艺尘封越久,做出来的饭菜就越香!”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娘子的手艺世间无双,这一桌子饭菜根本不够我一个人吃的!” 李荒哈哈笑道,姜慕遮顿时起身从厨房内又端出来几盘子饭菜放在桌上空空如也的空盘子上,冷笑着看着面前父女。 “不够还有呢,做得多” “李荒,你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于子心一口米饭呛的险些喘不过来气,李荒一手捂着脸,点了点头,强忍着恶心把一桌子饭菜尽数咽进肚子里面,对面的于子心也吃了不少,一手捂着肚子,还要赔着笑脸。 “娘亲,我吃饱了” “娘子,我也吃饱了” “你们吃的太快了,我都没得吃了” 姜慕遮白了父女一眼,走进厨房端来一盘盘珍馐佳肴放在桌上,自顾自的把那碗半生不熟的米饭端起。 “米饭有些多了,要不匀你们些?” “好啊” 李荒赔笑着把碗伸了过来,一旁的于子心实在没胃口,可迎上姜慕遮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顿又端起碗来。 “我再吃点也无妨” 一顿饭吃完 李荒和于子心便借口离去,姜慕遮一人收拾着饭桌上的餐盘,冷着的脸忽然就笑了出来。 于家池塘 “呕……” “呕……” 两声干呕响起,让池塘里面平日里食用灵虫的鱼儿们躲闪不及,一个个厌恶的拍打起浪花瞪向父女两人。 “李荒,你回来是为了让我伤上加伤吗?” “不是,我只是来呕……我回来完善自身大道,顺便看看雷州如今的局势!” 李荒一脸难受,身旁的于子心好奇看了后者一眼。 “南海的兵力最近越来越多了,我没有那个小鼎之后,血脉越发躁动,我是不是又要和小时候那样半死不活的了?” “不会的,我想办法帮你,我认识好几个活了很多很多年的朋友,我请它们帮你看看,若是要寻什么宝物,天尊遗命遍布九天九地,未尝寻找不到?” “那要是宝物在那些很厉害的人手上怎么办?” “那就买,买不起就偷,偷不了就抢,抢不走那就只能打了!” 李荒目光一狠,身旁的于子心顿时低着头搓了搓脑袋。 “那样岂不是让你呕……让你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你我父女之间,不谈这个,你闲来无事也要多在家陪陪你娘,我不行,我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要好好的陪着你娘,不能让她生气!” 李荒小声说着,忽然背上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拍了拍,他一愣,回头看去,姜慕遮原本温柔的神情顿时一寒。 “原来是殿下啊,跟我那亡夫的背影倒是挺像,认错了呢!” “我……我打算带子心去一趟雪州春原!” “你算老几,我的女儿凭什么跟你走?” “我是带她去看病,别闹了,我在那里认识许多强者,它们或许有办法帮助子心!” 李荒站起身来,姜慕遮面露担忧之意,继而转过头来看向李荒。 “如果心儿出了什么事,你这辈子都别回来见我!” “嗯,心儿绝对不会出事,相信我!” 李荒搀扶起地上的于子心,后者被李荒扛走,脸上露出不舍的神情,但见李荒扛着自己离开于家后,顿时欢呼一声骑在了李荒的脖子上。 “可算是离开长乐了,快走快走,不然我娘待会追上来有咱爷俩好果子……” “荒儿,心儿,不介意带上我吧?” 一道温柔声音自身后响起,李荒和于子心齐齐一僵,回头看去,是一位容貌如幼的年轻女子挎着花篮笑眯眯的看向这边。 “于祖!” “太祖宗姥姥,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春原吗?” 于子心自李荒身上跳下来,于祖却是笑着摇头。 “山不向我走来,我便向山走去!” “于祖,如今九天九地局势动荡,您不坐镇长乐……” 李荒面露担忧之意,可话尚未说出口来,便被于祖拍了拍肩膀。 “带我去,教你想要的!” “于祖英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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