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一坐,便是三天过去 李荒看着脚边的蚂蚁一只一只走过,目光也陷入久远的追忆当中。 当初在这里,自己诞生 如今在这里,自己复生 周而复始,轮回往复,李荒搓了搓脸,他还是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李荒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自己,自己,又是第几个出现在众生面前的李荒。 “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如今我已跻身半个道骨境,半个命轮境,也该是时候去战场上悄悄了!” 李荒起身,拍去身上落叶,良善自远处快步走来,见到李荒想通了,她面露笑意捧着李荒的脸仔细瞧了瞧。 “这些日子,你很累吧?” “嗯,很累,没有你,更累!” 李荒抓紧良善玉手,后者顿时坏笑一声将李荒按在树下。 “什么时候学会的花言巧语?” “女人多了,自然就学会了!” 李荒感慨,然后脸上便多了一个火红的巴掌印,疼得后者捂着脸站在树下。 “我去一趟春原,继去无垢天!”biqubao.com “嗯,春原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如今的大千道州视你为祸,你万不可轻易暴露身份!” 良善紧紧握住李荒的手,送李荒来到大荒禁区外,她本想与之同行,可见那道身影头戴三色霞簪一步一步离开大荒禁区的样子,良善止步,绝美的玉脸上闪过复杂之意。 “他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 “这不正是我们想看到的?荒神重现!” 白姐姐自大荒禁区中走出,目光激动,良善欲言又止,白姐姐干咳一声。 “良善,不要告诉我,你对荒神真的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思想?” “我……” 良善美眸一颤,白姐姐面露认真。 “做大家都以为对的事,不要自己多出不该有的想法!” 白姐姐拍了拍良善肩膀,消失在边境线上,良善长叹一声,也亦消失。 霖洲 李荒一路走来,见到不少道统世家都已经开始厉兵秣马,凡人都似感觉到了天地的变化,开始变得谨小慎微,李荒走在霖洲的一座古城城内,四下百姓匆匆来走,不敢高声惊语。 “老爷子,这段时日都发生什么了?怎么所有人都这般安静?” 李荒不解,看向一位老大爷,后者正扛着锄头走在路上,听到李荒言语,顿时上下打量李荒一番,露出好奇的神情。 “您是仙人?” “算是吧” 李荒点头,老大爷顿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先给李荒来了三个响头。 “仙人在上,小的是这县城内的樵夫,近些日子,仙人们都在说天地间将有妖祸出世,小的也是害怕,这才变得谨小慎微,不敢声张!” 老大爷说着,观其目光中的惊惧之意已是酝酿许久,李荒点头,拍了拍后者肩膀。 “原是如此,你走吧!”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老大爷匆匆跑开,李荒耳朵一动,远处一座飞船此时极速向这边行驶而来,船舱内,几股不俗气息内敛,其方向,竟是霖洲之外的边境外。 “这个方向,是去大荒禁区吗?” 李荒暗道,冲天而起拦在飞船前。 “前方何人?速速让开,莫要阻拦我等讨伐逆贼?” 飞船中 一道桀骜之声响起,李荒皱眉。 “你们口中的逆贼是谁?” “除了逆贼李荒还能有谁,此子与黑渊生灵勾结一路,逆反九天九地,实乃天地不容,众生不容!” 船舱门此时打开 一位年轻骄子走出,不过下一瞬,那年轻骄子面前一花,李荒背手而立出现在其面前,面露疑惑。 “李荒怎么就逆贼了?” “李荒之母于凝云,如今的无垠天天尊,她于黑渊生灵勾结,陷落无垢天,我大千道州义军已经上路,老逆贼身死道消已是迟早之势,那小逆贼就在大千道州,我等要将其生擒,将其除死!!!” 年轻骄子开口,李荒眨了眨眼。 “你们要去大荒禁区?” “对,我们要去大荒禁区,道友,我看你气质不凡,想来也是同道中人,何不与我等一起讨伐那小逆贼?” “对,据传那小逆贼身负多个宝物,他如今逆反九天九地,身上的宝物,也应该还给九天九地!” 船舱中 几位年轻骄子走出,后者们一溜烟走出十几位,李荒挠了挠头,自己容貌依旧,可站在这些年轻骄子面前,后者们竟一口一个小逆贼,喊了半天,无人将李荒认出来。 “你们可知大荒禁区有三凶?李荒在它们的庇佑之下,就凭你们……” “无妨!眼下那小逆贼乃是九天九地人人唾骂之辈,我料那大荒禁区也不敢将其死保!” “就是,此子之母所作所为,此子作为那老逆贼唯一的儿子,母罪子担,他跑不掉!” “道友,说起来,你唤何名?” 那先前与李荒交流的年轻骄子好奇,李荒咧嘴一笑,和声和气。 “我叫李荒!” “……” 轰!!!!!! 只见那座停在半空中的飞船剧烈一震,李荒背手而去,几个年轻骄子被其掏穿胸膛,其中一位更是被其废掉了修为,沦为废人。 “把你们留在此地,是为了保护你们!” 李荒轻飘飘的撂下一句,并未痛下杀手,一众被其重伤的骄子趴在坠空的飞船上目光怨毒盯着李荒背影,眼中满是不甘。 “我要杀了你,李荒!” “逆贼!” “逆贼!!!” 谩骂声隔着几座山头都能听到,李荒枕着双臂,忽然就有一种洒脱感。 “说我是逆贼,小心我真变成了逆贼,把你们统统都杀光了!” 李荒抹了抹脖子,离开霖洲,前去雪州,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染不白李荒一身脏名。 他迎风雪至冰川,百兽十尊,敬荒来。 “荒!!!” 数万年永冻的冰川上 不知是谁忽然大吼了一声,远处的雪山都为之一颤,皑皑雪层滚落,刚至冰川上的李荒面露笑意张开双手。 “我回来了!” “荒!!!” “荒!!!” “荒!!!” 兽吼声震动天地,一道道激动兴奋的声音响彻在冰川上空,引得三色簪发出阵阵神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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