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太乙灵木停止镇压,白烟不再生成,三生道木吞无可吞,光点便无法生成。 这如圆球一般的特殊存在能否存续,将是个问题。 但只要白烟一直产生,三生道木一直吞纳并转化为光点,这圆球便会一直得到补充。 其后续的变化,非他所能预料。 对于这样新生的存在,绝不宜草率处置。 姜天保持足够的耐心,给予足够的时间,观察可能发生的演变。 时间流逝。 一月时间转眼即过! 在这一月时间里,太乙灵木八字法诀催生出难以计数的白烟。 三生道木将其吞纳之后,又催生出难以计数的光点。 它们的融入,让圆球的体积不断增长,但并未再发生质的变化。 以至于一月之后的今天,光点的融入甚至都不能带来体积的变化。 等待的时间已经够久,给予的耐心也已经够大。 自进入天池水镜以来,已经超过一个半月时间。 进入混沌星海以来,也已经有两月左右。 距离位面道会开启,已不足两年零九个月。 姜天当然不能在这里一直空耗下去。 “结束了!” 他果断收起太乙灵木。 漫天墨绿色神光和八字法诀的威压徐徐散去,这片虚空却还震慑于它的强大。 白烟已不再诞生,三生道木内部,也不再有光点出现。 那颗约莫数一尺大小的白色圆球,已无法得到补充。 姜天今日在观察。 看它在没有补充的情况下,会否自行缩小乃至消散。 虽然还不知道它具体有何功效,威力又如何。 但这样的存在,价值其实难以估量。 它的诞生至少有三个必要条件! 其一,天池水镜; 其二,太乙灵木八字法诀镇压虚空催生的白烟; 其三,三生道木吞纳白烟转化的光点。 这三条缺一不可,但真正推动了这种变化的,却是姜天本身! 如今,后两个条件已经告一段落,只剩下天池水镜还安然存续。 三生道木内部的白色圆球,将何去何从? 不得不说,这圆球得来殊为不易。 一时有着不菲的时间成本,二是有两大重宝共同催发,价值实难估量。 但姜天并不害怕失去它。 因为这个过程,还能重复。 而他却不想错过种种可能的变化。 所以必须交给时间来评判。 时间流逝。 转眼又是数日。 白色圆球表现较为稳固,并没有明显的消耗,更没有消散的迹象。 此时,姜天不再等待! “吞虚诀,给我吞!” 轰! 吞虚诀的力量直接渗透到三生道木中,将白色圆球一吞而没。 入体之后的白色圆球,一如当初的神秘白烟一般,并不完全受吞虚诀空间壁障的禁锢。 但它演变的方式,却与凭空消失的白烟有着明显的不同! 它发出“砰”地一声爆响,整个炸裂开来。 “嗯?” 姜天瞳孔收缩,心头巨震。 这数尺大小的圆球,炸成了一团刺目至极的白光! 这一刻,姜天的身躯都被染成炽白之色。 看起来无比光耀煊赫! 而它的血脉灵力乃至肉身,都受到了难以想象的冲击。 整个修为体系,都开始剧烈动荡! “不好!” 姜天脸色大变,心下骇然。 尽管他时刻保持着谨慎,在光球演变过程中给予最大程度的耐心。 但还是不曾预料到此刻的变化。 这异变,完全超出他的掌控,让他猝不及防! 炽烈的白光席卷全身,他的修为体系随之剧烈动荡,近乎来到崩溃的边缘。 但就在这时,法则之躯爆发最强烈的反应。 以前所未有的法则之潮,爆发最剧烈的回响! 嗡嗡、轰隆隆! 法则之潮疯狂暴涨,十种极巅法则、一种至尊法则肆虐横行,交织出一幕幕离奇的法则异象。 此时的姜天,甚至感受到了原本不应该属于法则之躯的恐怖力量。 正常状态下,无论他做怎样极限的催动,都不可能掀起这样的法则狂潮。 十一种法则之力疯狂肆虐,法则之躯近乎瓦解崩塌。 这是极度危险的征兆,是比天池水镜本身更加凶险的处境。 他绝不能任由其发展! “什么样的力量,能够挑战法则之躯的根基,甚至威胁到它的存续?” 姜天脑海中电光乍现,种种恐怖的思绪交织在一起。 法则之力本就凌驾于寻常的力量之上。 法则之躯更是汇聚种种法则之力而成的超强体质。 在姜天看来,除非不灭境级别的超级强者,现阶段几乎没有什么力量能够威胁到它。 但现在,一颗数尺大小的白色光球,便几乎顷刻摧毁了法则之躯。 实在让他震骇。 但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法则之躯这张底牌,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陷入最凶险的处境。 此刻不堪动用。 其他种种力量,也很难在这种极端状况下起效。 那么他还有什么底牌可打? 血脉之力! “血脉异象,开!” “血脉之力,涨!” 吼! 轰隆隆! 吟! 紫金色血脉之光疯狂爆发,强横的血脉异象横空暴耀! 紫金色血脉巨龙发出威严霸气的咆哮,仿佛在对那神秘的“挑衅者”发出最严厉的回应。 但当它低头俯瞰,却发现那“挑衅者”,竟是姜天本人! 嗯? 紫金色血脉巨龙一时怔住。 巨大的龙眸中,爆发出惊疑错愕的异芒。 姜天这是在做什么? 身为蛮血神龙至高无上的血脉传承者,竟似乎在自毁根基? 不对! 紫金巨龙当即意识到情况有异。 姜天当然不可能无故自毁,亦不可能无缘自伤。 一定是遇到了某种极端的状况。 血脉之力,也许是他最后的倚仗! 吼吼! 吟! 紫金巨龙发出狂怒的嘶吼,一身紫金色鳞片刹那间倒竖。 发出接连不断的哗哗巨响,声音汇聚如海潮! 下一刻,它骤然俯冲而下,以巨大的龙躯盘绕在姜天身外。 以血脉之力压制姜天身上的种种异动。 以龙躯,护本躯! 吟! 血脉异象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化为紫金色神光暴射而下。 与血脉之力所化的紫金巨龙融为一体,加固对姜天的防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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