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没那么轻松。” 姜天感慨万千。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 修行越到高处,进阶便越是艰难。 在下界时,境界尚低的他,短时间内连续突破几个小境界也不是没有过。 但随着修为提升、境界间的差距急剧拉大有如鸿沟天渊,想要迈过殊为不易。 就像眼下的永恒境中期门槛,他已经不止一次接近再接近,但因为种种际遇推动,导致瓶颈一涨再涨,进阶不断延迟。 虽于长远而言求之不得,但对眼前来说却会大大迟缓他的突破。 想要解决这种困境,只能用大量的顶级资源来填补。 但还是那句话,永恒位面的资源是有限的。 这么大的位面,也只能支撑极极少数的不灭境大能诞生。 其中只有一人能够成为位面之主,剩下几个几乎都隐藏不出,甚至连名声都隐匿不显。 姜天如今的战力,几乎能够秒杀此位面中所有的永恒境巅峰强者,根基之雄壮堪称超乎想象。 以这样的条件,匹配他的顶级资源,实在太少! 对其他永恒境巅峰强者有用的资源,在他这里效果未必好,就算有用也会大打折扣。 而姜天一路走来,对资源的消耗也是远超常人。 这种种矛盾集于一身,他进阶的条件就变得异常苛刻。 整个位面最强大的资源,当然掌握在永恒圣殿手中。 而在位面道会之前,那些资源自无可能不受限制地倾注在他的身上。 因为和他一样的人,还有另外九十八个。 其中十人,更是永恒圣殿自己培养的超绝妖孽。 那里的顶级资源,怎么可能轮得到他? 在万界法会期间,许多决选大能都对决选的规则颇有微词。 而大多数意见,直指那十个保留名额,主要的争议在于“公平”二字。 天才自有傲气,亦有傲骨。 所有拿到位面道会入场券的决选大能,都对自己抱有强烈的信心,自认实力不输永恒圣殿的同阶妖孽。 有人甚至当场向余天齐喊话,想跟那十人公开较量。 可惜被余天齐断然拒绝。biqubao.com 曾经的姜天,也有些质疑这种“暗箱”式的操作。 但见证过永恒极意,经历过天寂古星河、光明聪明覆灭以及与太初神火族大族老的交手之后,他的看法已然有所变化。 永恒圣殿特设十个保留名额,其实是极明智的做法! 因为以他当时的战力,若对上那十人中的一个,胜负恐怕难料。 排名在他之后的八十八人,更不必说。 “武者天资越高当然越耀眼,但修为达到天哥这种地步,想要再进一步,也的确非常艰难。”琴瑶叹息不已。 “所以,永恒位面内,还有哪些能让天哥快速提升实力的好去处呢?”紫霜秋娴言语间有着淡淡的忧愁。 “整个位面最顶级的资源,都在永恒圣殿掌控下,但直接去永恒圣殿索要显然是行不通的。” 朱魂蓦然开口。 永恒圣殿那边能给的资源,早在万界法会时便已经给了。 剩下的,便是要拿到入场券的武者们自己努力了。 而此时,那十个持有保留名额的武者便体现出别人所无法企及的优势——作为永恒圣殿培养的妖孽,他们享有整个位面最顶级的资源! 别人羡慕不来。 “除了永恒圣殿之外,还有名为‘永恒之极’的区域,那是位面之主的领地,但被分割成大小不一的若干区域,由永恒圣殿的四大圣尊及九大圣尊具体掌管。” “永恒之极?”姜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此刻深深意识到,他对永恒圣殿的了解,还只是九牛一毛。 “我也听说过永恒之极,但那是位面之主的领地,去那种地方游历,有许多无法掌控的风险。” 薇雨摇摇头,眼中流露出忌惮之色。 作为侍女,她不好直接干涉姜天的选择,但她绝不希望姜天去那种地方冒险。 “永恒之极,倒也不是去不得。”姜天喃喃自语。 薇雨脸色一变:“公子?” “别紧张。”姜天摆手一笑:“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但贸然去永恒之极游历,的确不太合适,至少现在还不行。” 作为万界法会最终决选的头号妖孽,某种意义上他相当于永恒圣殿推出的一面旗帜。 虽然不是嫡系,但终究要考虑永恒圣殿的感受。 再者说,他还没自信到挑战整个永恒圣殿的地步。 虽然在光明联盟总部发生的事情,有可能涉及到永恒圣殿中的某位大人物,但现在毕竟没有真实的证据来证明。 一切还需在未来查证。 何况永恒圣殿中还有余天齐这种立场较为公正的强者,在万界法会上,一度对他发声力挺。 永恒圣殿中或许有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但这绝不意味着,整个永恒圣殿都是他的对手。 客观点说,他现在的实力远不足以挑战永恒圣殿,带着同伴去冒险,当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那我就放心了。”薇雨拍拍胸口,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她是真的担心姜天自信过头,一时冲动便要去永恒之极冒险。 太初神火一族已是底蕴雄厚,但为何在永恒位面里隐藏不出,少与外界打交道。 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当年族群先祖感受过永恒圣殿的恐怖,自那以后整个族群便改变了生存和发展策略。 而这种立场,也化为族规传承下来,作为曾经的族群圣子,她当然印象深刻。 这也正是太初神火一族坐拥强大底蕴,却并不参加万界法会的原因之一。 参加法会当然可以露脸,还能博得巨大的威名,但太初神火一族并不需要那样的名声。 至于位面道会……太初神火一族在永恒位面内都要低调蛰伏,去位面道会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便越会感到恐怖。 而太初神火一族对外界的了解,远远胜过此位面中绝大多数的势力。 朱魂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却引出这样的话题,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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