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炼剑,耗时持久,青长老也许是路上耽搁了时间。”殿内有人答道。 “剑神宗约定的期限快到了,青长老至今未归,等他们的使者到来,老夫将如何向他们交代?” 大殿尽头的宝座上,淡淡的声音反问。 “族长息怒!属下这就传讯青长老,催促他尽快返回!” 嗡! 一枚剑形传讯符被激发,就在此人面前遁入虚空。 转瞬却又自虚空中穿出,重回大殿! “嗯?” “咦!” “怎么回事?” 殿内响起几道疑惑的声音,显然对这状况感到奇怪。 那位老者抓下传讯符,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情况有异,且容我去剑魂阁……” 话音未落,有人在殿外高喊。 “禀……禀报族长,青长老的剑魂,灭了!” “什么?” 轰! 大殿内响起愤怒的质问和低沉的轰鸣,因为低沉,更显可怖。 在养剑家族,每一位外出的长老都会留下剑魂,这些剑魂,会被收纳于剑魂阁中。 它相当于武者的魂牌或者魂珠,能够让家族确认自己的生存状态。 青长老外出炼剑,已经超过二十几年。 在此期间,他的剑魂一直安稳地待在剑魂阁中。 时间一长,甚至快要被人遗忘。 但在今日,当养剑家族的族长问起他的时候,族中大长老才发起传讯。 而这传讯发出便又折回,意味着目标已经无法被感应。 此时最直接的反应,当然是去查看对方保留在剑魂阁里的剑魂。 剑魂阁的长老,也在同一时间察觉到剑魂的异样,于是来到大殿禀报。 “时间?”大长老问道。 剑魂阁阁主已经来到殿门口,却待不及入殿,便回应大长老的质问。 “大概……不到一个月。” 他的语气并不笃定,显然并不知道具体时间。 “混账东西!” 轰! 大长老手掌一拂,将尚未入殿的剑魂阁阁主震飞出去,鲜血狂吐。 “属下失职,请族长治罪!” 大长老跪伏在地,向族长请罪。 宝座上的老者,用淡漠威严的眼神俯视他。 “先把事情查明,再来请罪。” “属下遵命!” 养剑家族大长老,领命而去,走出大殿时,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看着趴在殿外瑟瑟发抖的剑魂阁主,他脸上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滚?” “多谢……大长老!” 剑魂阁阁主不敢抱怨,甚至还要感谢对方。 如果他刚才再快一步走进殿中,或许等待他的,就不是大长老的一掌,而是更加严厉的惩处。 很快,三名中年强者便离开了养剑家族,带着大长老的命令外出,查证青长老陨落的真相。 而这三人的实力,当然都强于青长老。 在养剑家族中,青长老只是一位种剑人。 而这些人,却是家族的护法。 身份地位和实力,都在青长老之上。 大长老行事从来缜密。 青长老陨落在外,原因虽然未知,但必定是遇到了他难以应付的强者。 外出查证此事,当然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而这三人,便拥有这样的力量。 他们按照大长老的指引,锁定了永恒位面。 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其中,展开查证。 …… 陌生的星域内。 最后一缕太初本命神火被薇雨炼化,千丈火莲缓缓停止了转动。 “多谢公子赏赐,有劳火儿道友了!” 这次闭关不仅有火儿的千丈莲躯为道场,更有姜天全程护法,待遇之高,简直超乎想象。 哪怕在太初神火一族中最风光的几年,她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太初灵舟当初对她也算是百般提携,悉心栽培,却也从未像姜天这样不遗余力亲自为她护法。 终究还是自家公子,终究还是那久违的被保护的感觉。 当年她离开姜天,某种意义上,算是一种心灵的蜕变和依赖的剥离。 从那时起,她便时刻提醒自己,她要独立自强,摆脱对任何的的依赖。 她要成为真正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强者,未来不向任何人低头,不惧任何对手。 后来遇到太初灵舟,成为太初神火一族的圣子,记忆虽然被封印,当初的种种已不能记起。 但那种变强的执念,已然融入她的血脉和神魂之中。 她的修行,不可谓不努力,甚至让太初灵舟都时常惊叹。 她也以让所有人惊讶的速度变强,直到成长为太初神火一族的几位最强圣子之一。 倘若没出意外,所谓的“圣决”,某种意义上其实就是她证就唯一最强圣子的堂皇阶梯。 然缘分妙不可言,她在这样的动荡和蜕变之后,仍然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姜天。 但那其实并不算是纯粹的偶遇,因为在那次相遇之前的很早的时间,姜天便遇到了太初青炎,从而有了今次的重逢。 她与姜天之间那根无形遥命运的线,从未被斩断。 或许这便就了那句“人算不如天算”。 此刻,在炼化了大族老遗留的最后一缕本命神火之后,她的修为也已经达到了某个极限。 “永恒境巅峰!” 姜天眼中精光湛湛。 “你的实力,恐怕已经比朱魂高出不少了。” “朱魂?”薇雨听得一愣。 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她随即猜到了某种可能。 双方在临界道域外分离,至今已有数年之久。 姜天的实力不断提升,今日之战力甚至凌驾于太初神火族大族老之上,数年来必定有过不少新的际遇。 “朱魂”听起来像是一个女子的名字,或许便是公子新收的侍女,亦或……道侣? 薇雨的心中泛起丝丝波澜,望向姜天的眼神,多出一抹复杂的意味。 “火儿,你乃火系道莲化形之灵,薇雨则是同源血脉演化而来的焚虚焰体,你二人禀性相近,一起修炼相得益彰,从现在起,你便伴她左右。” “是,主人!” 千丈火莲在一阵光芒闪烁中消失,现出火儿的身影。 “原来是火系道莲化形,难怪如此神异!” 薇雨吃惊不已。 她早就察觉千丈火莲非比寻常,却还不知道真实底蕴,此刻不禁大为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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