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么想法?”太初青炎摇头嗤笑。 “太初玄风是被族中重点培养的圣子,虽然她并非嫡系血脉,但她的实力和潜力都比我更强,这次‘圣决’的结果,其实可以预料。甚至上一次如果不是你强行干涉,她也有极大可能笑到最后。” 姜天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好像并不担心自己的失败?” 对太初青炎来说,失败便意味着陨落。 “圣决”全面开启,意味着将有一半的圣子身死道消。 这对太初神火一族的潜力和底蕴,实在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但这样的传统,却已经传承了漫长的岁月,且一直没有被改变过。 凡事有利有弊。 在如此残酷的规则下,太初神火一族必定难以达到庞大的规模,但却毫不影响它整体的强大! “担心是没用的。”太初青炎满脸自嘲:“自从成为圣子那天起,我便已经看到了最终结局,所有的圣子,也都有同样的觉悟。” 太初神火一族圣子数量众多,但真正能够笑到最后的,没有几个。 真正能够在未来接掌家族权柄的,更是注定只能有一人。 相当数量的圣子,会在“圣决”过程中陨落。 剩下的一部分,要么主动退出竞争让出圣子身份,此生最高成就,也只是做一名族群长老。m.biqubao.com 要么就远离族群,从此不归,但要冒被族群追杀的巨大风险。 “我根本没有选择,因为我和太初玄风的‘圣决’很早就被定下,是无可更改的。” 太初青炎摇头一叹:“实话告诉你吧,之前我为了躲避太初青炎的挑衅,已经在外游历了很久。甚至于咱们的第一次相遇,其实也是我故意被轩辕支脉的强者抓住然后囚禁……” 姜天瞳孔微缩,心道原来如此。 太初青炎的实力,从一开始就不像他想的那么弱。 看来当初所谓的被封禁了神魂和记忆,也只是借口。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圣决’你大概是逃不过去了。” 姜天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是啊,该来的总归要来,逃避是没用的。” 太初青炎用一种释然的语气说道。 姜天笑了:“你看起来的确天衣无缝,但你为何,不直接抹除那个记号?” “记号?”太初青炎双眼微眯,脸色有了一瞬间的变化。 随即却摇头大笑,散发的气质也在笑声中有了巨大的转变,仿佛脱胎换骨般,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既然如此,我倒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太初青炎”抛开伪装直视姜天,眼神气质已截然不同。 “首先告诉我你的图谋,然后告诉我,你对‘圣决’的打算,最终再告诉我,你是谁。”姜天说道。 “太初青炎”凝视姜天,毫不迟疑道:“我想,你一定是我能够相信的人,所以,我对你不必有任何隐瞒。我是太初神火一族前第五太上——太初灵舟!” “你是太初灵舟?” 姜天一时愕然。 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就是在太初青炎口中。 没想到再次相遇,曾经的太初青炎,却成了太初灵舟。 而太初青炎的神魂想必已经寂灭,就算太初灵舟有朝一日退出这具躯壳,也无法再复活。 这个转变,还真是令人唏嘘。 “不错!”太初灵舟傲然道:“按照我们族群的说法,我已经在某远离族地的星域被围攻陨落,现在的我,是以‘太初青炎’的身份被禁足在此,等待即将重启的‘圣决’。” “你到底有何图谋?” 太初灵舟既然已经被“围攻至死”,便有了脱身的最佳机会。 却为何反而借太初青炎的躯壳返回族群? 这么做不仅要面对搜魂的风险,还要时刻处在族人的监视之中,一旦暴露,万难脱身。 太初灵舟这么做,显然是有更重要的图谋,或者有某种他不得不回来的原因。 会是什么呢? 是否跟薇雨有关? “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圣决’对我毫不重要,我对‘圣决’也从来不报任何期待。” 太初灵舟漠然道:“这件事情,本该由太初玄风帮我完成,但因为你的原因,计划被打乱。” 姜天眯了眯眼睛,不以为意。 太初灵舟是在借这番话,表达对他的不满,但这当然不是两人交谈的重点,根本不值一哂。 “所以,我不得不启用我精心埋伏的诸多后手,牺牲火宣图,搅乱事态。更让我本尊冒险返回族中,然后再让肉身本体在某个遥远的星域死于族人追杀。 而这一系列的谋划,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姜道友,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似乎接触到了某些不该探听的隐秘,也许我的确不该问,但不得不说,我现在确实很好奇。”姜天冷笑道:“但如果必须付出某种代价或做出某种承诺才能换取你的回答,那就算了。 因为我,从不受人要挟!” 太初灵舟笑了:“我不会要挟任何人,但相信我,你一定会想知道的。” “你是在威胁我?”姜天眸光转寒。 如果说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让他改变初衷或者做出妥协的,那便只有薇雨! “淡定些。”太初灵舟笑道:“我不是在威胁你,是在帮你。当然,你也要帮我做一些事情,才能让我实现帮助你的愿望。” “我不在乎你有什么图谋,但如果那个图谋会威胁到太初玄风,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你杀不死我,姜道友!”太初青炎摇头嗤笑,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的眼神看着姜天。 “你对我的底蕴一无所知,你的我也远远不够了解,你不妨动脑子想想,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会让自己身陷险境,还主动面对你,提出合作吗?” 姜天的脸色沉了下去,意识到自己似乎低估了太初灵舟。 虽然无法排除对方是在故弄玄虚,但从其展现出的自信和轻描淡写的态度来看,这个人的确不那么简单。 事实上,他除了当初在太初青炎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之外,对此人毫无了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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