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轩辕龙族必须要对鲲族有所表示,有所担当。 当时的杀戮,他并非真的无力阻止。 但他却选择坐视,目的便在于此。 他要坐实这份人情,尽管有些冒险,但结果却并未出乎他的意料。 以有限的、大致可以预期的风险,来博取轩辕龙族的欠疚,他,赌对了。 “事非寻常,打扰了两位圣女观礼的雅兴,鱼某特此致歉。” 鱼望海整理情绪,笑容再次出现在脸上。 “此事与我凤族无关,鱼族长不必如此。”凤族圣女说道。 “无关人等的生死,我凰族不在乎。”凰族圣女面无表情。 二人前来观礼,当然都是备了礼品的。 大族相交,礼尚往来。 凰族圣女虽迟来一步,却先行拿出了贺礼。 “鲲祖异象端的不凡,不灭道韵亦让在下受益匪浅,这是我凰族准备的礼物,请鱼前辈笑纳!” 凰族圣女双手轻托,一道奇光如凤凰展翅般飞到鱼望海面前。 “这是?”鱼望海郑重接下。 定睛一看,不禁为之动容! “此为我族真凰命火,在我族内部亦是极度珍稀的异宝,于各位面中堪称可遇不可求,不知鱼前辈满意否?” “哈哈哈哈!如此异宝,真让鱼某受宠若惊啊!” 鱼望海大笑不已。 真凰命火,他当年曾经向某位凰族大能索要过,但被严辞拒绝。 今日凰族圣女前来观礼,却将此宝双手奉上,实在让他喜出望外。 说明凰族真心要与鲲族结交。 “请贤侄女替鱼某,向凰族族长和长老会转寄最诚挚的敬意,这份大礼,鱼望海代表鲲族,收下了!” “前辈的问候,一定带到!”凰族圣女嫣然一笑。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是透出让人迷醉的神采。 而紧接着,这双美眸,便转向了隔空而立的凤族圣女。 却见对方嫣然一笑。 “我凤族,也为鱼前辈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请笑纳。” 说罢便双手轻托,将礼物隔空奉上。 “噢?”鱼望海双眼微眯。 这件礼物笼罩在洁白如银的凤光之中,看起来颇为神秘。 他忍不住猜测,这到底是何物。 凰族圣女拿出了真凰命火,想来凤族,自不可能比这更差。 在这样的场合里,凤凰两族谁也不能被谁比了下去。 但当那礼物落在他手中之时,他却蹙起了眉头。 “敢问凤族圣女,这是……何等异宝?” 见多识广的他,竟然一时没能看出宝物的来历。 但凤族圣女那故作神秘的姿态却告诉他,这东西应该并不简单。 只是这上面,并没有真正属于凤族一脉的气息。 想来此宝并非源出于凤族一脉,但能在这样的场合摆出来,显然不会寻常。 凤族圣女笑了。 “鱼前辈可曾听闻,九窍之山?” “九窍之山?”鱼望海闻言便有些吃惊。 “贤侄女是说,传闻中‘山有九窍’的那座九窍之山?” 他的目光已然有些灼热。 而凰族圣女也盯住了这件宝物。 “应该便是了。”凤族圣女淡淡说道。 “应该?”鱼望海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收回疑惑的目光,继续审视掌中之物。 此物通体黝黑,如同笔架。 传闻山有九窍,但此物只有三窍,显然不是九窍之山。 “这莫非是九窍之山的仿制品?”鱼望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如果是真口,三窍亦属难得。 若是仿制口,九窍齐聚亦难言珍贵。 “应该不是。”凤族圣女笑道:“晚辈自问还有几分眼力,若是没看错的话,这应该便是如假包换的九窍之山中的三窍。这样一件礼物,不知鱼前辈可还满意吗?” 鱼望海看着对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时沉默。 他已然意识到,这应该不是凤族原本准备的贺礼。 因为凤族的贺礼再差,也不可能比凰族的礼物逊色。 应是凤族圣女临时动意,自作主张将礼物调换,隐匿了原本的族礼,转而送上这件宝物。 完整的九窍之山究竟有何神奇之处,他并不知晓。 只是听过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但没人知道那件异宝的下落。 而今这九窍中的三窍已为他所得,那便值得仔细、深入地细细参悟。 “尽管只有三窍,这亦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异宝,这份厚礼鱼某收下了,感谢凤族圣女!” 凤族原本准备的礼物,他当然也想知道。 但对方既然送上了三窍山,他自不好再问了。 可话说回来,三窍山虽然难得,却终非完物。 凤族圣女临时改送这份礼物,其实是有原因的。 这可以视为,对凰族圣女到场的一种抗议,乃至警告。 凤族一向重视与鲲族的合作,因为双方有着近乎雷同的背景。 这让凤族一直以来,都跟鲲族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情感共鸣。 可现在不同了! 凰族也开始与鲲族接触,且双方相谈甚欢。 对于凤族来说,这是来自鲲族的变相的冷落,亦是来自凰族的挑衅和示威。 她当然要把这种状况,如实禀报给族群。 或许凤族一脉,要重新审视与鲲族的合作,重新定义这位“天然”的盟友。 …… 鱼望海默默感受着三窍山的气息,发现此物竟似已经被人炼化过。 对他的探查,有着明显的抗拒。 但内中蕴藏的气息,显然并不属于凤族圣女。 由此亦可知,凤族圣女在得到这件异宝之后,并未尝试将它炼化收服。 又或者,还没来得及? 更有甚之,凤族圣女是否已经得到了完整的九窍山,而只将其中三窍作为礼物送给他? 鱼望海仔细想了想,却摇头一笑。 不会的。 凤族圣女若是得到了完整的九窍山,必不会将此宝送出,哪怕只是其中三窍。 要么自己细细参悟,尝试解开它的隐秘,要么将其带回去,交由族中高层深入探查。 凤族圣女在得到此宝以后,必定做出过种种尝试,但始终不得其门、无法破解,这才作为礼物送出——三窍山当然是奇珍异宝,可遇不可求,但在凤族圣女看来,一件无法破解且并不完整的异宝,又有多大的价值呢? 或许只是一件难得的鸡肋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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