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一步瞬移,手掌便要按落寻之天灵。 关于上古星岛的绞杀战,关于光明联盟、河神坊乃至背后的神秘强者,他还需要搜集更多的情报,以便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永恒圣殿那么大,他必须找出那个蛰伏于背后的大人物。 对方当然不会自己站出来,对他说“我在这里等你来”。 对寻的搜魂,尤其必要。 “结束了!” 寻的脸上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 姜天瞬移而至的身躯,在对手自爆的光影中骤然消失。 轰! 寻拖着两道星劫之躯自爆而亡,没给姜天留下半点线索。 此时的姜天,在万丈之外现身。 他的本尊并未受到影响,损失的只是两道星劫之躯。 另外几道也受到波及,但影响不大。 不待自爆劫波散尽,他一步瞬移而回,俯瞰下方的禁渊。 寂灭净土已然完成了侵夺,全面吞噬掉时之异流。 他一度毁弃的时之旋涡,此刻有了复归的希望。 “法则之躯,涨!” 嗡嗡! 法则之躯开始展现它的力量,但只有十种法则在运转。 那是除开时间至尊法则之外的十种法则。 五行极巅法则、虚空极巅法则、雷系极巅法则、风系极巅法则、星辰极巅法则、剑道极巅法则! 它们在法则之躯的统合下形成一个整体,流转往复,各彰其能。 时之旋涡的毁弃,让时间至尊法则损失惨重,几近于无。 但它的根苗,仍然存在。 除非姜天惨遭重创以至损伤根基,否则法则之力一经诞生,便不会轻易毁灭。 此刻时间至尊法则虽未在法则之躯的力量流转中彰显,却在姜天的催动下,向下方寂灭净土发起召唤。 召唤的安危不是寂灭净土本身,而是被其全面吞噬的时之异流。 更确切地说,是在召唤被时之异流强吞的时之旋涡的力量!biqubao.com 原本的时之旋涡当然已不存在。 它毁弃在了时之异流那强大力量的撕扯之中,化为无数微尘般的力量本源,融入时之异流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如今,时之异流已被寂灭净土全面吞噬,化为一寂灭净土的一部分。 但这部分力量,仍有相对独立的存在。 它并不完全归于寂灭净土,仍然可以被感受和召唤。 “时间至尊法则,涨!” “时之旋涡,聚!” 姜天对法则的操控早已融入本能。 此刻左手结印,右手微抬,便如同提线一般将一缕缕时间至尊法则从寂灭净土中提取出来。 这些力量在他身下徐徐汇聚,再次化为时之旋涡。 但因融入时之异流而产生了变化的它们,亦不复为原本的时之旋涡。 它比以往更加强大,又具备了时之异流的雄浑霸道。 当它全面复现,彻底重聚为时之旋涡之时,时间至尊法则的力量已达前所未有之高度! “竟然无法蜕变到极巅吗?” 姜天感到诧异。 时之异流是能够压制时之旋涡的强大存在,它的力量远胜之前的时间至尊法则。 当两者融合并被寂灭净土镇压之后,重新抽离并汇聚而成的法则之力,竟然还停留在至尊级别,并未获得他想象中的突破。 这让他感到意外,但时间至尊法则的增强,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种力量,在朝着极巅法则迈进的道路上,已迈出了长远的一步。 距离极巅,仿佛近在咫尺! 而这一次,他的修为瓶颈没有被再次推高。 他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失落。 修为瓶颈被推高,无疑会影响他的突破进程。 但同样也会让他的战力上限得到拔升。 这相当一把双刃剑,短时间内会延缓他的进阶速度,长久而言却会让他拥有更高的上限和成就。 但他当然不能无限度地推高瓶颈,否则进阶将遥遥无期。 哞! 紫玄界中传来悠长的呼啸。 “主人,我已完成吞噬,星河暗礁已现于龟背之上,与九窍山之六窍并列。” “很好!” 姜天淡然回应,却并不急于去查看。 这本就在预料之中,从来没有任何悬念。 星河暗礁的力量能够补益吞山玄龟,让这灵宠得到提升,这便已经达到了目的。 禁渊之战已经结束。 姜天遍观周遭,再无异样。 是时候离开古星河了! 今日离开之后,他也许不会再回来,但此番古星河之旅带给他的收获,却会让他久久不能忘动。 但他并未立即遁走,而是催动星河剑体,铺开星脉之网、星辰极巅法则以及强大的神念,极力探索着禁渊一带的状况。 神念当然会受到压制,这是古星河中本就存在的扰动。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便是要尽可能寻找和把握禁渊一带可能出现的机缘。 来一趟可不容易,而他以后大概不会再来第二趟,若有机会,尽可收纳。 而探查的过程,本身便是一种修行。 星河剑体与星脉之网在此过程中,能够不断汲取古星河给予的些许滋养。 可惜大战过后的禁渊,并没有更多的机缘为他呈现。 于是他决定离开。 但他的脚步刚刚迈出,却又停了下来。 扭头望去,视线尽头有耀眼的光芒拉成一线。 “那是……” 姜天心头有些微的疑惑。 禁渊乃是古星河的险中之险,罕有人至。 最顶级的星河船夫都避之不及。 整场交手,也并无他人前来观望。 而在大战落幕的此刻,竟然有人疾速迫近,却是谁来? 但看对方距离尚远,他也不想过多等待。 于是一步迈出,星跃而往。 “来者何人?” 禁渊边缘地带响起这样的宏声,紫光璀璨的身影随之显化。 疾速遁行的星梭轰隆隆地止步,巨大的惯性推动星流掀起层层巨澜,却在那道紫金璀璨的身影前止步,如同撞上一座巍峨巨山。 “阁下为何……”莫韦心中暗恼。 他身负遏浪州府府主使命而来,急于赶赴某个机缘将出的河段,时间对他来说异常宝贵。 星梭的速度更胜顶级船夫所驾驭的星船,原本已经够快。 一路走来,他也没有丝毫的耽搁,但即便如此还是嫌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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