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2章并非绝境星流大阵已是极其强大的困阵,强如星劫之躯那几乎不输本尊战力的存在,都被他们催动阵法联手瓦解。 但身处此阵的姜天本尊,却凭借时之旋涡破开了星流大阵。 这是绝不虚假且令人震撼的力量。 哪怕她急于夺宝,急于跟同伴围杀姜天,对此亦无需回避,不可否认。 但姜天的力量再强,也终究要被他亲自命名的“时之异流”吞噬,并最终消解。 他的法则之躯,尤其是那道融汇了强大的时间至尊法则的时之旋涡,乃至他的血肉、根骨,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时之异流的养料,从而助长邬老怪的实力向上攀升。 万界法会上那惊天一战,只是双方较量的第一回合。 此刻正在进行的,则是第二回合,亦是真正决定胜败与生死的终局之战。 而在这场终局之战里,姜天已经处于全面被动的境地,他已在绝境。 “若是没有这样的倚仗,若无此等力量之源,我们怎么敢在上古星岛绞杀失败、光明联盟覆盖之后,对你设局,等你来战?” 寻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似乎在为一部名“姜天”的经典做最终的结语。 这段从万界法会开始的因缘,经由天寂古星河与光明联盟的冲刷与沉淀,在它翻到名为“禁渊河段”的一页之后,终将迎来它的结尾。 而这最后的终章,将由它的起笔者邬老怪主导。 最终的执笔人,则是寻。 “你真的以为,一座时之异流就能将我葬灭?” 姜天的神色已然恢复如初。 他的眼神里再次现出淡漠,他的表情平静古波。 “你们何以认为,一座并未被完全炼化并掌控的远古遗害,就能斩断我的道途,灭化我的肉身?” 这是有力的质问,亦是对寻和邬老怪等人、对这生死杀局的叩问。 哪怕已经掌握全面主动,哪怕胜利在望,寻和邬老怪,仍不得不予以正视。 但他们的回应并不沉重,反而是有着深深的不屑的嘲讽。 “姜天,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愿承认你的失败,还不愿接受你已经身陷绝境的事实吗?” 邬老怪摇头嗤笑。 “即便老夫并未完全炼化,并未绝对掌控它,但只靠现有的力量,也足以将你镇杀!” “且试!” 姜天右脚猛然踏落。 已被压制的时之旋涡,竟悍然轰向时之异流。 邬老怪和寻愕然! 时之旋涡已被时之异流反压,姜天全力收回都来不及,为何却反其道而行之,用它主动轰击时之异流? 两者的强弱已见分晓,这么做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会有任何好处,亦绝不可能换来姜天想要的结果。 时之异流反压时之旋涡的那一刻起,姜天便已无法从容脱身。 现在的举动,只能是垂死挣扎。 “星流大阵,起!” 邬老怪一声断喝,一度消失的星流之阵再度爆发。 且接连出现三座,把已被时之异流笼罩的姜天团团围困其中。 且三座大阵同时收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姜天与时之异流捆绑在一起。 时之旋涡向下轰落,在触及时之异流的过程中,便开始瓦解。 时间至尊法则,的确扛不住历经三个大时代孕育而成的时之异流的冲击。 它在下落的过程里不断瓦解、不断崩溃,最终仅有一部分残片撞击到时之异流的本体,但这并没什么作用。 除了荡起几道时之涟漪外,未建寸功。 而时之旋涡所蕴含的时间至尊法则,反而在此过程中,被时之异流全面吞噬,成为了对方的养料。 这对姜天来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更是巨大的挫败。 哪怕他本就陷入绝境,时之旋涡的崩溃,也是对他的重大打击,甚至会是导致他最终落败的致命的一环。 三道星流之阵全力压制,让姜天面临远胜先前的压制,更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境。 邬老怪的笑声更加狂放。 寻的脸色也彻底放松。 另外几位同伴也狂笑不止,已经开始琢磨瓜分机缘和重宝的事情。 双方的较量到了这一步,实在想不到还会有怎样的变数。 时之异流已是空前强大的底牌,配合禁渊河段的凶险和滔滔不绝、汹涌狂暴的星流支撑的星流大阵的压制,以及他们的联手围困。 处在这样的绝境之中,除了不灭境的超级大能,不会有谁还能够翻盘。 姜天亦不会是那个例外,因为这里已不可能出现意外,亦不会有奇迹发生。 “结束了。” 邬老怪说道。 “姜道友一路走好。” 寻已在为他送行。 另外四人或冷笑或大笑,为即将到手的机缘和重宝而激动。 但姜天,并不这么想。 他并不认为这是绝境。 虽然身陷时之异流和星流大阵的全面压制之中,此时的他,仍有许多手段可用。biqubao.com 如太乙灵木、太初魔藤、巨妖之骨乃至寂灭净土……种种手段都是超强的底牌。 但想来前两者甚至前三者对方都有防备,因为早在万界法会时,这些底牌便已被光明联盟当众揭开。 对方明知他有这些底牌的情况下还敢在此设伏围杀,必然是有足够的信心加以应对。 尤其是邬老怪的分身,在万界法会的对决上便已经吃过亏,必不会重蹈覆辙。 作为先天神木,太乙灵木和太初魔藤当然是极其强大的底牌,但它们终究还在复苏和成长的路途中,远未达到全盛状态,且在以往与强敌的对战中,有过被压制的经历。 今时今日,这两张底牌显然不宜动用。 巨妖之骨亦是如此,虽然邬老怪并未感受过它的威力,但这对了解姜天的人来说已经不是秘密。 巨妖之骨虽然威力强大,但用它来对付时之异流,恐怕也难有奇效。 寂灭净土则不然! 这种手段是他在古星河之旅中意外所得,是源自于上古星岛内部的隐藏的秘宝。 在离开天寂古星河之前,他并不知道有这样的存在,围杀他的光明联盟强者及其背后的强援同样无从知晓,寻和邬老怪他们显然无从得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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