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友,有些事情确非本拍卖场所愿,但寻与道友的纠葛,本拍卖场也不敢说毫无干系,这枚储物戒,算是本拍卖场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姜天以神念扫视,内中是数量不菲的星河奇珍。 但对他来说,却并不入眼。 因为类似的东西,他在古星河之旅中有更多的斩获。 “不必如此。”他说。 符诣有些意外。 送上门的好处,竟然不要? 却听姜天说道:“贵拍卖场,可还有万灭星萝?” “万灭星萝?”符诣瞳孔微缩。 摇头道:“这种东西过于珍稀,姜道友应该明白……” 姜天抬手打断,笑着提醒道:“不必急着回答,你可以想好了再说。” “想好……”符诣面皮一紧,脊背有些发凉。 他刚才都要急着否认了,但这句提醒,让他不敢妄言。 万灭星萝的拍卖价算不上最高,比星河船夫的佣金差了许多倍。 但这种东西,确实是非常珍稀且无比抢手的奇珍,绝不容易弄到。 姜天拒绝了这枚储物戒,却独独询问万灭星萝,意图再明显不过。 “有!当然有,本场场主私用宝库中,的确还有一颗!” 符诣咬咬牙,痛下决心。 “若是别人,自无可能,但既然姜道友想要,老夫无论如何也得给你取来,且在此稍等片刻!” “不是一颗,是三颗。”姜天说道。 “什么?” 符诣嘴角抽搐,险些要爆粗口。 万灭星萝有价无市,一颗已是不可多得,姜天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三颗! “姜道友,这个要求,请恕我们逐浪拍卖场……” 姜天笑着将他打断:“我怀疑寻并未走远,就藏身于遏浪星州,如果你们没有,那我就找她要。” “姜道友?”符诣心头大凛。 寻当然已经不在遏浪星州,她不可能在这里等着姜天上门来捉。 这是威胁,赤裸裸地威胁! 逐浪拍卖场,扛得住吗? 遏浪星州,扛得住吗? 符诣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但他不敢久拖。 “姜道友稍等我,容向场主大人禀报!” 符诣立即灵力传音,一番交流之后,神情放松不少。 “姜道友,场主大人答应了,我们将宝库中珍藏的两颗万灭星罗,全都给你!” “不够。”姜天淡淡说道。 “真的只有两颗啊,不信老夫可以向你证明!”符诣有些急了。 “你们当然可以证明,但我也可不信。” 姜天摇头嗤笑。 这其实是没办法证明的事情。 证明一个东西存在,拿出来就是了。 但如何证明一个东西不存在? 没有就是不存在,但谁知到底有没有? 这当然是无法证明的! “姜道友,您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符诣多少有点咬牙切齿了。 他当然不敢发作,但也的确触到极限。 “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只要结果。”姜天说道。 符诣额头再次冒汗,只能再次向场主传音求助。 短暂的交流之后,他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姜天。 “何如?”姜天问。 呼! 符诣吐出一口闷气,道:“场主大人在想办法,请姜道友稍候。” “想办法?”姜天笑了。 看样子,三颗万灭星萝的确触及了对方的极限。 毕竟这种东西,他在之前古星河之旅中都不曾遇到第二颗。 放眼遏浪星州,除了逐浪拍卖场,恐怕也就只有州府中可能有收藏。 这么说,逐浪拍卖场的场主,正在向州府府主求援? 但这并不是他要关心的事情,无论对方做何等努力,付出何等代价,又或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他都并不关心。 半刻钟之后,符诣匆匆走出大殿。 然后拿着三颗万灭星萝走了回来。 “姜道友,请过目!” 三颗万灭星萝,交到了姜天手上。 “为了凑齐这些,我们场主大人可是付出了……嗯?” 符诣话没说完,便见眼前一影一晃,消失无踪。 姜天已然离开! 拿了三颗极度珍稀的万灭星萝,就这么不吭一声地走了。 但他并没有失落,反而只有庆幸。 姜天走了! 他离开了拍卖场,离开了遏浪星州。 这里安全了! 符诣擦掉额头的冷汗,放开声音,向上锋禀报。 “场主大人,他走了!” “那些超脱榜单的星河船夫,统统给我拉黑,永不合作!” 愤怒的咆哮声响彻不绝。 …… 寻的记号已经消失,可见那些和她一样超脱于星标、星船榜单的顶级星河船夫,确是有着超乎寻常的手段。 那记号是他用时间法则悄然种下,这个位面绝大多数永恒境巅峰强者都无法破解。 而出身于天寂古星河的顶级船夫,恰恰可以是个例外。 时间之力,是任何武者都不能忽视的力量。 但常年纵横于天寂古星河的星河船夫,却有许多机会接触这种力量。 当然也不是全部。 绝大多数星河船夫,其实接触不到太强大的时间力量。 天寂古星河因其源于远古时代,尽管历经三个大时代的变迁,底蕴一直在消耗,远古遗存一直在流失。 时间力量,一直都是古星河的机缘之一,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是古星河最为重要的根本性力量之一。 在这样的环境中,武者想要避开时间力量的影响都难。 天寂古星河亘古流淌,星流无处不在,星潮起伏跌宕,它本身便是一部流淌于时间的史书。 但说到时间力量本身,却并非任何一个武者都能够真正掌控并享受它的好处。 古星河历经三个大时代的演变,远古时代的种种机缘和宝藏百不存一。 能够残存至今的,也都经历种种变迁和退化,以远古遗害的方式而存在。 加之漫长岁月中无数武者、强修持续不断的寻宝、探秘、掠夺,使得古星河的价值,始终在一种极度缓慢却又不可挽回的趋势下滑。 这其中最为玄妙的力量——时间之力的获取,自然也是越发艰难。 而作为常年游历于古星河深处,与种种凶险为伴的星河船夫,却是整个古星河中最有机会接触到种种机缘的存在。m.biqubao.com 古星河中的这个职业,便是为了机缘而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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