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星河剑体和时间至尊法则双重手段埋设的后手被拉开之后,姜天的本体面带笑容,从中走出。 “辛苦了。”他说。 两道身影相对点头,星劫之躯便化为星光投入他的本体之中。 永恒圣殿中的那位大能留有暗手,他又何尝没有后手? 倘若只是光明联盟,他也许不必做如此复杂的准备。 但涉及他未知的神秘对手,再多的后手,也不为过。 幸有星劫之躯,幸有万灭星萝。 更有星河剑体以及时间至尊法则。 种种手段,共同交织成他的安全屏障,让他扛过了永恒圣殿中某位大人物精心铺设的死亡陷阱。 唯一遗憾的是,这次光明联盟覆灭行动中,他未能进行一次有效的搜魂。 但那透明指印,也绝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所以即便他的手掌按落在光明圣尊的头顶上,也注定搜索不到任何有效的线索。 但其实搜与不搜已无区别,最大的疑点已经指向永恒圣殿,结果就在那摆着。 他只需在合适的时间,确认那幕后黑手便可。 但那的确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至少现在的他,还未拥有。 “那个记号,是时候启用了。” 姜天站在深邃的星空中,转身遥望来时的方向。 星跃! …… “噢?” 某座辉煌的宫殿中,宝座上的白发老者缓缓睁开眼眸,瞳孔中倒映着一闪而逝的画面。 “成长速度这么快吗,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 他喃喃自语,深邃的眸子仿佛洞穿遥远的星空,望向某处人迹罕至的星域。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永恒圣殿中地位仅居于四大圣尊之下的九大圣座排行最末的第九圣座。 道号——玄枵! 为了完成对光明联盟盟主的许诺,他派出了闻鹤与厉锋这两位心腹干将,并在临行前授予对方两道秘符,命其绞杀姜天。 这样的应对,在玄鸿峥看来,一度也是把握十足,几无可能出现意外。 结果却颠覆预想,姜天竟然在闻鹤、厉锋的联手狂攻下成功反杀。 甚至那一困一杀两道秘符,都未能将他解决。 在姜天硬扛灭神符的毁灭之威,轰穿困仙钟罩壁的瞬间,玄鸿峥已然有了陨落的觉悟。 他明白,不仅他低估了姜天,就连第九圣座也小觑了这个年轻的强者。 第九圣座或许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他玄鸿峥却已是行至末路。 但实际上,他错了! 第九圣座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闻鹤、厉锋,亦非赐予二人的困仙钟和灭神符。 而是在他与光明联盟盟主隔空秘谈,对方以“九龙尊脉”为报酬与他达成约定时,借助契约之力隔空投射的一缕不灭神意! 那本是不灭境的意志,在万界法会的会场上,余天齐曾经展现过那种力量,作为位面之主送给广大法会天才的礼物。 作为永恒圣殿的九大圣座之一,第九圣座当然也拥有那样的力量。 但这力量并非他本人修炼所得,因为他还未真正达到不灭境的层次,实为那位高高在上的位面之主的恩赐。 那道不灭神意的原身,本是一滴完整的“不灭道髓”。 那是位面之主真正的力量,赐予四大圣尊分享。 四大圣尊合力炼化并将其瓜分之后,又联手反吐出九道不灭神意,分别赏赐给九大圣座。 相比不灭道髓原本的力量,经过分化反吐的不灭神意当然不在一个层次。 但它仍是这个大位面中最为恐怖的力量之一,仍有着足够强大的威力。 第九圣座得到这缕神意之后,便将其与自身的力量全面整合。 这样的力量,他当然不会完全剥离。 莫说一道九龙尊脉,就算十道百道,也不足以让他剥离不灭神意。 因为位面之主的赏赐,并非谁都有资格享用。 那不仅仅是一种力量,更是一种身份、地位、权柄乃至道途的象征。 他借助契约之力,隔空投射于玄鸿峥神海之中的,乃是他所融合的不灭神意的一部分。 大概不到十分之一。 在他看来,这已是足够恐怖的力量,足可在必要之时抹除一切变数。 但若一切顺利,这道力量甚至不会被引动,亦不会被对方察觉,且随时可以收回。 如此谋划,在他看来必是万无一失。 可他没想到,这样的力量竟然在接连两次爆发后,才堪堪击溃了目标。 但那姜天,真的死了吗? 这一点,他不能断定。 因为那一缕从他身上分化出去的不灭神意,在连续的爆发和对手拼死的抵挡下已然耗尽了威能。 看起来,姜天最终未能逃过灭杀,但他要的可不是一个推测中的结果,而是确切无疑、不可推翻、不存任何悬念的结局。 但那样的结局,并未如他所愿般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感应随着那一缕不灭神意的耗尽而中止。 彼时的姜天,看起来已经形神俱灭,无法复生。 但能激发这记暗手,且令其接连两次爆发恐怖杀机,本身便是意料之外的变数。 变数一起,一切便不由他掌控。 姜天的生与死,从那时起便有了悬念。 作为万界法会决选大能,而且是第一个拿到位面道会入场券的强者,姜天当然受永恒圣殿的庇护。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庇护,在这个大位面中,也是一道免死的光环。 任何人只要听到这个名字,但凡还有理智和顾忌的,都不应该与其为敌。 就算真要做,也得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与隐患。 作为永恒圣殿的第九圣座,玄枵比任何人都更知道其中利害,也做出了最稳妥的安排。 但变数,还是发生了! 他担心吗? 当然是有的。 他怕吗? 未必!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 朋友的敌人,未必是敌人。 何况他与玄鸿峥,并不算朋友。 他与姜天,也未必需要做敌人。 一桩交易而已。 何况他现在都还没收到对方许诺的“礼物”。 他是第九圣座,永恒圣殿中仅次于位面之主和四大圣尊的存在。 有什么问题,是他不能解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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