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无需寻找答案,因为答案就在他的眼前,就在他刚才拍出的那一掌之中——被他“拍回”到储物戒中的投射于外的空间,便是答案! 但这并不能解开他的疑惑,甚至让他更加诧异。 储物戒本就是空的,投射于外的那部分空间同样也是空无一物。 两者融合当然还是空空如也,不应存在任何危险。 却为何让他生出这般反应? 有问题! 这枚储物戒一定有问题! 投射于外的空间被他“拍回”之后,储物戒中一定发生了某种变化。 而这种变化的原因,或是源自于投射于外的那部分空间,或是源自于储物戒内部的空间本身,亦或两者融合之后才引发了异变。 这三种情况当然都有可能,但姜天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他已经进入储物戒内部空间探查过,没有看出问题。 投射于外的那片空间他也感应过,未见异样。 问题便出在两者结合之后,那么原因也就不难推敲。 “这枚储物戒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姜天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欲罢不能。 危险当然并未消失,但他更清楚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看着那道疾速飞远的储物戒,他抬手向前抓去。 虚空极巅法则化为一只巨掌,便要将他刚刚抛出的储物戒抓回。 却只听一声巨响,储物戒竟然撞破那只巨掌,继续前冲。 “嗯?” 姜天大感意外。 那枚储物戒刚刚还被他抓在手里,此刻竟连虚空极巅法则都不能禁锢。 这越发印证了他的判断——投射于外的空间回归之后,储物戒里有某种神秘的变化在发生。 正是那种变化带给他强烈的警兆,并让储物戒拥有了轻易洞穿虚空极巅法则的力量。 里面到底有什么? 如果是一种法则,那它的威力必定凌驾于虚空极巅法则之上。 但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因为纯粹的法则之力很难持久保留,亦很难被储物戒这样的法器收容。 更何况它跨越了整整两个大时代,纵是时间法则,也应该消耗殆尽。 所以储物戒中的凶物应该不是法则之力,而是某种可以长久存续的东西。 但它或许并不能以常规的手段和随意的方式收纳——这或许便可以解释,为何有一部分空间被剥离出来,投射到储物戒之外! 想到这里,许多疑问不解自通。 比如那部分空间为何非要剥离出来,而不是一直收纳于储物戒中。 姜天一度以为这是某种意外,甚或是储物戒损毁导致的空间力量动荡所致。 现在看来,并非那么简单。 极有可能是上古星岛的原主人刻意为之! 因为若不将它剥离出来投射于外,这种凶险便会暴露,便不能妥善保管。 锥处囊中,其末立见。 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那样危险的力量时刻暴露于外,注定无法久存。 唯有将其剥离出来另外存放,敛其锐、藏其锋,方能长驻。 姜天亦明白了另一件事情——原主那一言难尽的用心! 把星岛留给他,更多是出于无奈,而绝非自愿。 况且星岛原主亦有着深深的不甘,其耗费了不知多少心血和时间精心准备的崛起底蕴,又怎能毫无遗憾地拱手送人? 所以这枚黑色储物戒,更像是一记隐藏的陷阱,足以让掠夺星岛的人,付出惨烈的代价! 但若度以君子之心,则亦可视为星岛原主隐藏的一记后手,未必是一种针对。 姜天按下心头的思绪,视线锁定那枚仍在虚空中疾驰的黑色储物戒。 瞬移! 嗡! 人影一晃,姜天出现在那枚储物戒旁。 右手探向那枚储物戒,时间至尊法则早已弥漫开来,笼罩着他的手掌,更在虚空中立起一道时间壁障! 他对这枚暗藏凶险的宝物,绝不敢掉以轻心。 而跃升到至尊级的时间法则,绝对是他重新俘获这枚储物戒的利器。 但让他震惊的一幕随之出现! 那枚储物戒竟然突破了时间至尊法则的阻挡,在他右手握紧的瞬间,电射而逃! 轰! 他的手掌一握而空,发出雄浑的劲响,有层层波澜在身前荡漾。 那是法则之躯掀起的法则波动,足以碾压任何永恒境大能。 但于此刻,却成为了黑色储物戒执着逃遁的背景板。 姜天忽然有些感慨。 他在危险的警示下扔掉了储物戒,现在想要抓回却遇到阻碍,但他当然不会放弃。 且不说这枚储物戒逃不出紫玄界,他亦有其他手段不曾施展,远未到束手无策的地步。 面对这虚空极巅法则和时间法则都不能有效禁锢的诡异存在,姜天果断施展星跃之法! 嗡! 紫金光芒乍现,姜天消失在原地的同时,便已追上了那枚储物戒。 星辰极巅法则死死锁定目标,黑色储物戒虽仍疾遁不休,却已不能再将他摆脱。 星河剑体已然展开,紫色星河虚影和星脉之网双双闪现。 黑色储物戒的遁行之势,终于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变慢。 “这里面,到底藏着何物?” 姜天心中仍有巨大的疑惑。 这枚储物戒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古怪,最多也就是比寻常的空间法器更能承载。 真正的古怪源自于储物戒内部,也就是曾经投射于外却被他“拍回”储物戒的那片特殊空间。 它与储物戒内部的空间融合之后,一定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这极有可能是星岛原主故意设下的禁制,而随着变化的发生,储物戒中应该不再是空空如也。 但它的诡异状况以及不受诸般法则禁锢的表现,让人无法掉以轻心。 姜天借助星河剑体和星脉之网的禁锢,以星辰极巅法则进行探查。 转眼却愣住了! “这是……嗯?” 黑色储物戒中的确发生了某种变化,与那投射于外的空间回归之前有所不同。 但以星辰极巅法则来窥探,所见仍是一片空无。 他倾注的星辰极巅法则,仿佛陷入了一片幽暗的星空,且越陷越深。 这种感觉极其不妥。 以神念感应,竟然被吞噬一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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