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遁行的星船上,只剩下信、寻和第二河神三人。 他们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古怪。 “八方巨城那边,有状况?” “发生了什么?” 信和寻面面相觑,疑惑不解。 第二河神肃然道:“我也感觉不太寻常,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 强烈的好奇心,促使信和寻继续驾舟,全力遁行。 姜天的旅程提前结束,雇佣期限还剩下好几天。 信和寻并不介意这点时间以何种方式消耗。 而对于八方巨城的状况,他们也很好奇。 姜天为何突然返回,又一刻不停地离开? 当星船以最快的速度返回禁忌河段边缘之时,他们却只看到星潮巨浪中一个若隐若现、徐徐沉没的城池残骸。 还有众多四散逃命的武者。 “八方巨城……沉了?” 第二河神满脸骇然,震撼到无以名状。 “怎么会这样?” “发生了什么?” 信和寻面面相觑,骇然至极。 八方巨城乃是星河雄城,禁忌河段中极富盛名的不沉之岛。 竟然在他们一去一回之间,沉了! “难道是……他干的?” 信看着寻,满脸匪夷所思。 “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寻反问。 第二河神脸色异常难看,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作为河神坊的第二河神,他一直想要挑战河神坊的榜首位置,可惜始终未能如愿。 而第一河神的陨落,却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机会。 从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是事实上的第一河神。 只等他返回八方巨城,回到河神坊,便可实至名归。 但他万万没想到,八方巨城竟然已经沉了! 这座屹立在禁忌河段边缘的星河巨城,竟然在他一去一回之间沉了。 巨城沉没,河神坊当然也没了。 他的第一河神梦才刚刚做成,便迫不及待地碎了,甚至都不给他一点沉浸和回味的时间。 八方巨城毁于何人之手? 是姜天吗? 虽然这个猜测让人震惊,但想到那次疯狂的绞杀战,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无论如何,姜天的古星河之旅已经结束,且是以八方巨城的沉没作为结点。 此时的他,正爆发出星跃的极限速度,全力杀向光明联盟! …… “二位果然慧眼如炬,深具先见之明!” 辉煌的殿堂中,一位身穿璀璨华袍的老者用灿烂的眸光,看着下方特设贵宾席位上的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这身华袍,并非寻常的武袍或道袍,它是权势和力量的象征,名为“圣光”。 这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光明联盟盟主,道号——光明圣尊! 此刻与他侃侃而谈的两位贵客身份之尊贵,与他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乃是永恒圣殿第九圣座麾下心腹干将,闻鹤与厉锋。 前者正从一面疾速淡化的旋涡般的灵镜中,缓缓抽出他的右手。 万界法会进行的过程中,光明圣尊虽未亲临现场,却派出了不止一位长老前往观战。 本以为姜天会在涵盖整个永恒位面的极巅较量中陨落,没想到,却又一次让他创造奇迹,令人震撼地拿下了万界法会决选第一人的战绩。 接下来的局面,也并不出乎意料——他事先安排的借势杀人的计划,被姜天轻松反杀。 因此带来的余波,甚至还催生出永恒极意,使得姜天再获进益。 直到姜天踏足天寂古星河,盟内高层一次次进言,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对手的可怕。 继而也做出了决断,以巨大代价换取“九龙尊脉”这等异宝,进献给永恒圣殿第九圣座。 对方也并未让他失望,收下那异宝之后,痛快答应了他的条件,并一举派出两位心腹爱将前来处置此事。 但作为具体的执行者,闻鹤与厉锋二人却并不因为自己尊贵的身份,而对姜天有过多的轻蔑。 哪怕第九圣座赐下了一困一杀两道秘符,他们也没有贸贸然直接出手。 而是以与光明联盟接洽之后,动用强大手段,将自己的力量部分降临在光明联盟请来的两位强援身上。 这实是极其明智的做法! 非是他们怕死或者畏惧风险,更不是他们忌惮姜天的战力和威名。 而是他们有着足够的谨慎,既不低估对手,也不盲目自大,更因为他们身后是永恒圣殿的第九圣座! 那是能够影响整个位面的绝巅级大人物,且此次所行之事,又是有损位面利益并与永恒圣殿根本意志相左的敏感私密之事。 他们的生死并不重要,但第九圣座绝不能沾染这些负面影响,理当站在永恒圣殿四大圣尊之前,代表永恒圣殿乃至位面之主的伟大辉光。 这样的人物,绝不容抹黑,绝不可沾染污垢。 更因为他们虽对姜天做过相当的了解,下了足够的工夫,自信把握十足,却也并不敢草率对待。 所以,他们选择将自己的部分力量,以特殊的方式降临在那两位光明联盟的强援之上。 在他们看来,这种程度的力量,配合光明联盟的周密准备,应当足以灭杀姜天。 事实上,他们的准备也的确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如果。 如果是初入天寂古星河的姜天,在上古星岛的绞杀战中,必定在劫难逃! 可惜他们低估了姜天自身的变化和进境。 实际上,他们也并未在主观上低估对手。biqubao.com 在如此谨慎的谋划中,他们已经做出了相当大的提前的预判,给予姜天足够的成长的假设——天寂古星河凶险与机缘并存,以姜天的能力,涉足其间绝不难寻获种种机缘,只要善加利用,足以在短时间内获得成长。 而他们二人以及光明联盟高层,对此都有“足够”的预判。 他们准备绞杀的,并不是万界法会时期乃至法会结束之后的姜天,而是历经法会磨砺实力蜕变,且步入天寂古星河后于设想中收获重大机缘后实力大涨的“姜天”! 从这一点来说,他们对姜天战力的变化,其实有着足够的预判,也做足了提前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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