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劫之躯! 劫之力! 轰隆! 恐怖的巨响传遍八方巨城,有紫色星河虚影浩荡铺展,直撞汲万通上方那颗光球,将其撞得四分五裂,一碾即碎! “不!” 汲万通骇然色变,惊呼震天。 他本以为调动护城大阵,便足以应付这个对手。 即便不能将对方瞬间碾杀,至少也能重创,接下来便任他处置。 却没想到,对方只一拳,便击碎了他调动的阵力,毁灭了他的阵威。 而那恐怖的力量已然在姜天的攻势下失控,眼看就要将他毁灭。 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但下一刻,一道紫金色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只紫金色手掌同时按落天灵。 轰! 搜魂! 庞大的神念灌入汲万通神海之中,肆意扫荡,如雷霆经天,万龙渡海! 有关于八方巨城以及河神坊的某些未知的隐秘,全部呈现于姜天面前。 但他对此并不关心,他的目标始终是那位第三副坊。 “不在城中?” 姜天眉头微皱,对此却并不意外。 第三副坊显然有着足够的谨慎,在行动失败之后,不仅火速离开河神坊避难,更是以最大的果断遁离了八方巨城。 这的确是最大的谨慎,也是必要且稳妥的应对。 但他真能跑得了吗? 对汲万通的搜魂很快结束。 姜天已经掌控了第三副坊的去向。 “结束了!” 轰! 姜天踏空而走,身后的八方巨城城主汲万通炸成一团血光。 紫色星河虚影当空罩落,八位城主府长老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陨灭当场。 八方巨城地底深处,某座与世隔绝的幽暗宫殿中。 一座近千丈大的法阵中心,有一道人影盘膝而坐。 这座大阵,便是八方巨城护城大阵的阵心。 这座暗殿,可谓是整个八方巨城最隐秘、最安全、最不可能出现意外的地方。 而透过这一道道复杂的阵纹,便能感受到护城大阵的力量起伏。 就在刚刚,盘坐于阵中的余印海,感受到了剧烈的阵力波动。 “终于还是来了吗?” 他皱眉自语,眼皮剧烈跳动。 绞杀行动失败之时,他便已经预见到自己的处境。 但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 “还真是低估你了!” 他咬牙切齿,眼放寒光。 虽有心出手,却自知力量不够,否则也不用躲到这里来。 他只是没想到,姜天竟然这么快就打到了城主府——护城大阵的阵枢在城主府内,只有城主本人有权调动。 这么说他已经去过河神坊了? 河神坊是如何应对他的,是否已经沦陷了? 种种疑惑在脑海中掠过,余印海脸色越发难看。 他后悔了。 他后悔参与了这次行动,更后悔自己低估了姜天。 实际上,他对姜天从来没有足够的了解,只知道这是一个曾经在万界法会上露面过的天才,且与光明联盟有着无法化解的恩怨。 于他,则只是一个前来古星河寻宝探秘的陌生旅者。 这样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生与死,去与留,他都不会在意。 他只是做自己能做、该做且无法拒绝的事情。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强者,竟能在光明联盟志在必得的残酷绞杀中活下来。 甚至全身而退,更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以快到几乎让他无法反应的速度杀回八方巨城! 所幸他反应够快也够果断,在得到绞杀行动失败后,没有丝毫迟疑地离开了河神坊,否则此时此刻,他也已是姜天的剑下亡魂。 他已然意识到,他惹错了人。 光明联盟更是如此,甚至这次行动的强援及其背后的存在,也都犯了轻敌的错误,这简直不可原谅! 但如果重来一次,他或许仍会做同样的选择。 因为那并不只是光明联盟的请求,还有他惹不起的力量夹杂其中,有他无法抗拒的意志在推动。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此时此刻,他只希望城主府能够击退那人,毕竟护城大阵不是摆设。 但说实话,他对此亦是完全没底。 护城大阵的确很强,但姜天能够从那样凶险残酷的绞杀中脱身,又岂容低估? 想到这里,他忽然感到绝望。 围绕上古星岛展开的绞杀行动都失败了,把希望寄托在八方巨城城主府和护城大阵上,无疑是很天真的想法。 想到这里,余印海的脸色越发难看。 而他身下这座法阵的异动,在达到某个高峰之后骤然停止,而后全面沉寂。 仿佛是一种莫名的征兆,又像是一种沉默的警示。 余印海的心不由得直往下沉。 作为八方巨城护城大阵的阵枢,此阵并非建造在城主府的正下方,而是建造在一个远离城主府、位置偏僻几乎不可能让人产生任何联想的地方。 这里是八方巨城底层武者聚居之地,堪称星河巨城的平民窟。 贫穷、落后、孱弱、肮脏是这里公认的特色。 稍有实力的武者,都不会愿意待在这里。 而那些实力强大的人,更是从来都不愿涉足。 但长久岁月以来,守护着八方巨城,使其不被禁忌河段凶险侵蚀的护城大阵,便源起于此! 它最核心的阵枢,便深藏于这片平民窟下方的地底数千丈处,与世隔绝。 且阵枢本身亦有复杂精妙的屏蔽和隐匿手段,防止有心人探查。 这种种配置,使得这座护城大阵在漫长岁月里一直稳定运行,牢牢守护着这座巨城的安全。 余印海并非城主府之人,只是河神坊的第三副坊主。 原本是没有资格来到这里,亦没有机会知晓护城大阵阵枢的具体存在。 但因为这次绞杀行动,因为光明联盟背后的某个特殊存在的关系,城主汲万通在他发出行动失败预警之后,果断决定让他隐入此地。 这的确也是八方巨城甚至是整个古星河中,对他来说最安全稳妥的地方。 但城主汲万通以及河神坊坊主恐怕都不曾想到,姜天竟然来得这么快,出手这么狠厉果决,不留余地。 短短时间之内,他便抹杀了河神坊的正副三位坊主,并灭杀了八方巨城的城主与全部高层长老,然后将目光对准了潜藏于陈枢秘地的余印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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