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船之上,一行人恍然如梦! 他们被星河大潮一再推远,也一再被交手的恐怖场面所震撼。 紫霜秋娴、琴瑶无比忧心,扶摇女帝也是眉头紧皱。 朱魂看似面无表情,实则也有些忐忑。 倘若姜天陨落,她的魂契便会自动消失,重归自由。 但在这凶险莫测的古星河中,没有姜天的庇护,他们这一行人,将面临难以想象的风险。 她对姜天的情绪,一直都是复杂的。 从最初在万界法会上相遇时的必胜信念,到后来战败并被迫认主的愤懑,再到后来分享永恒极意的惊诧,及至古星河之旅一次次见证姜天的超强手段。 她对姜天从原本的质疑和不服,到后来渐渐认可。 这是一种她自己都无法阻止的微妙转变,她为此也感到羞愤。 她也一直都在挣扎,在抗拒。 在她看来,姜天若真的陨落在这一战中,她重获自由才是最好的结局。 但她却发现,她竟真的在为姜天而揪心。 她对姜天,已经开始有这样的情绪了吗? 朱魂很嫌弃这种感觉。 一个魂奴而已,怎么还上赶着替“主人”担忧了? 姜天需要她担忧吗? 应该是不需要的。 那她现在这种情况,又有什么意义? 除了让自己感觉不适和嫌弃,恐怕于姜天半点无用。 “夫君!” “天哥,你没事吧?” 两位道侣一左一右抓着姜天的胳膊,反反复复上下打量着。 “如你们所见,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姜天笑着回应,神色淡定从容。 但两位道侣以及星船上的所有人都明白,刚才的局面,绝不像他表现得这么轻松。 而她们更能看到,视线尽头有数千名古星河强者不断眺望,虎视眈眈。 但所有人也都被先前的大战震慑,迟迟不敢妄动。 那般恐怖的杀潮,都被姜天一力踏平,他们就算再眼馋那机缘,又怎么敢拿命去争? “走吧。”姜天摆手。 “去哪里?”朱魂下意识地问道。 信和寻也是满脸期待。 来自河神坊的三条情报,三项机缘已尽被姜天所获,此行收获满满! 接下来还有几天时间,姜天还要做怎样的探索? 姜天的视线缓缓扫过信与寻,笑道:“八方巨城!” “嗯?” “什么?” 二人顿时愣住。 八方巨城? 不是刚刚才从那边离开吗,怎么又要回去? 对姜天来说,八方巨城最有价值的便是河神坊。 而他一口气拿下排名前三的情报,且把握了全部三项机缘,已经是最大的赢家。 再回去,实在有些多余。 “去八方巨城?” 第二河神也愣住了! 第一河神已然陨落,现在的他已经是实质上的第一河神。 只待回到河神坊,便可正名。 到现在为止,姜天对他的雇佣已经结束。 他可以与姜天道别,独自返回。 但没想到,姜天竟要重返八方巨城。 “出发!” “明白!” 信和寻的雇佣期仍未结束,仍需听众姜天的安排。 姜天大手一挥,信便驾驭星船,即刻奔赴八方巨城。 对于姜天的目的,众人难免多有猜测,但却并不方便询问。 因为姜天去做什么,那是雇主的事情,而信只负责驾船。 至于寻,她一路走来,贡献寥寥,更是无可多言。 第二河神不由得在想,姜天如此急于返回八方巨城,是否有意将手中的诸般机缘重宝售出? 若是那样,河神坊必须把握机会! “姜道友,在下的在任务已经完成,就此别过吧!” 第二河神当然也想乘船返回,但雇佣结束,姜天是没有义务载他同返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若厚着脸皮乘坐信的星船,便会欠下两份人情。 一是姜天,二是信。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他便果断辞行。 而以他第二河神的强大手段,返回八方巨城,不见得会比姜天一行人更慢。 姜天却摆手手。 “道友若无其他任务,亦可与我等同行。” “这……方便吗?”他问。 姜天笑道:“只要信道友没有意见,即可。” “我当然没有意见。”信果断点头。 他是受姜天雇佣,拿了一笔丰厚的酬金。 顺带捎上一个人,实在不算什么。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八方巨城河神坊鼎鼎大名的第二河神。 不,现在应该是第一河神了! 作为天寂古星河的顶级船夫,他与这位第一河神搞好关系,好处无需多言。 “太慢了,我先赶往八方巨城,你们尽快赶来与我会合。” 姜天叮嘱一声,瞬间消失在星船上。 信一时有些尴尬。 作为星标榜排名前三的顶级船夫,他对自己的能力一向极为自负。 但在姜天面前,却也的确没有骄傲的资格。 尤其是这一路走来,他一次次见证了姜天的惊人表现,对于姜天只有敬畏和震撼,完全生不出别的情绪。 他驾驭的星船慢吗? 当然不慢! 包括星河船夫和河神坊的河神在内,整个古星河中比他快的人屈指可数。 但他的星船快吗? 当然不快! 在姜天面前,他哪怕全力驾船,也如同老牛拉破车。 相对于姜天的超强遁术,他和他的星船是真的慢。 此刻姜天说要先行赶路,他连一句挽留都说不出口,也只能默默驾舟,全力赶路。 虽然已是回程,但这一次,他催舟的速度却比之前的每一次探秘寻宝都更快更急。 “需要我帮忙吗?”寻悠然问道。 信这时才想起来,这艘星船是还有一位顶级船夫,而且是超脱于星标榜巅峰的顶级船夫。 “来吧!” 虽说是帮忙,但信也并不与对方客气。 因为这次探秘之旅,寻全程没怎么出力,只是偶尔有过几次辅助。 寻实力再强、地位再特殊,终究也只是一名星河船夫。 说到底,她始终应是此行的摆渡者、引路人,而非船客。 此时急需赶路,信当然不会再跟她客气。 因为星河船夫的面子,不仅与他本人有关,还与寻不可分割。 轰隆! 信和寻合力催舟,星船的速度再次打破极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古星河中飞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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