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抹掉那一闪而逝的猜测。 他的身边人,当然不会出卖他。 哪怕是朱魂,也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 因为朱魂此时,同样也处于危险之中。 乃至两位道侣和扶摇女帝,包括信与寻二人,此刻也许都在魂阵的覆盖范围之内? 这一点他无法确定,也来不及去查看。 一定有人泄漏了他的行踪,甚至是跟光明联盟联手设陷。 他当然要把那个人找出来,但不是现在! 河神坊当然要去,但河神坊未必不是无辜。 因为他的行踪,未必不是在进入禁忌河段并开始探秘之后,才泄露了——如果是这样,可供怀疑的范围……就很小了! 此时此刻,姜天面临的最大危机,当然是数千名古星河大能的疯狂绞杀,以及更多争相涌来的强者。 但他的确按捺不住这种种如闪电般的念头。 因为他的神海真的在电闪雷鸣,怒潮汹涌。 无论个念头,也在怒潮中翻滚、闪现又消逝。 但他必须立即解决,眼前的生死危机! “太乙弥天,万法归原!” 姜天甚至来不及强压神海异动。 虽然灭世魂光和孽雷已在争相扫荡神海,但他的神魂怒潮无法立刻平息。 因为白袍老者的魂阵,的确有着超乎想象的威力。 但相比他的生死存亡,这点代价已不重要。 他狂吼一声,直接唤出了太乙灵木! “准备好了吗?” 咆哮声如雷霆响彻。 姜天在发出生死的拷问! 任何一个敢于对他发起攻击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而于今时今日,这代价便是形神俱灭,尽数抹杀! 所以他问,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并不需要答案。 因为这是一个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姜天以他的行动,做出了最强势的回击。 太乙灵木现! 墨绿色藤条疯狂蔓延,如同一群墨绿色巨龙涌出龙巢,冲出怒海! 轰隆隆! 墨绿色神光疯狂暴涨,无数根藤条如墨箭爆射四方,刹那间洞穿上千具傀儡之躯。 姜天早就察觉,那些人已然丧失了原有的神智,尽成杀戮傀儡。 就算他不出手,这些人也已经陨落! 但哪怕这些人还活着,还拥有自己的意志,只要胆敢向他出手,也注定万劫不复! 墨绿色神光疯狂暴涨,如同火山爆发。 太乙弥天,万法归原! 八字法诀横亘禁忌河段上空,如同八颗伟大的墨绿色星辰在闪耀! 这极致辉煌、伟大恢弘的力量,正向世人展现它的恐怖。 但可惜,观众太少! 仅区区万余之众! 且是一群神智尽灭的傀儡。 不够杀! 不痛快! “太乙灵木?” “必须拿下!” 白袍老者和他的五位同伴都发出狂热的咆哮。 陨灭的傀儡再多,于他们也无碍。 今天这禁忌河段,汇聚的武者在万人以上。 个个都是古星河范围内的顶尖大能! 太乙灵木,能尽数诛灭吗? 就算能,他们仍有底牌在手! 这一次出动的,并不只是光明联盟的力量。 事实上,若单以光明联盟本身的力量,未必敢于发动这次绞杀。 万界法会尚未结束,姜天便已成为第一个拿到位面道会入场券的决选大能。 从那里起,他便已是永恒位面不灭境以下战力巅峰的代表!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荣耀。 在光明联盟以及某些深知位面格局的人心目中,永恒圣殿的保留名额,才是位面道会的中坚力量。 但这依旧不会影响姜天的地位。 作为万界法会决选大能的魁首,他的潜力超乎想象。 而光明联盟这次请动的,便是更加难以想象的强援! 这一点,恐怕就连姜天都想象不到! 他们的确没有猜错,姜天的确没有想到这背后的种种可能。 但并非他痴傻愚钝,而是情况紧急,时间不允许。 一旦他脱离困境,斩尽恶敌,有的是时间去分析和查证! 此时的姜天,已然跃至八字法诀上方。 那里有着厚重的墨绿色云层,更有沸腾的墨绿色神光。 他已不再去理会神海的异状,因为那小小的异动,在八字法诀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他张开大口,奋力一吞! 轰隆隆! 蕴含着八字法诀力量的墨绿色神光以及墨绿色云团,被他吞入腹中,化为洪流咆哮奔涌。 吼吼、吟! 姜天体内传出狂暴的轰鸣,又化为威严高亢的龙吟。 当这种力量涌入神海,便肃然了一切乱象。 灭世魂光已然消失,孽雷也已自行退去。 神海上空有墨绿色神光在荡漾,八字法诀虚影若隐若现,然后迅速消失。 乱象肃清,神海澄阔! 姜天的神魂,一片澄明! 俯瞰下去,一道道墨绿色巨藤,正在洞穿、碾压、绞杀一批批杀戮傀儡。 如同巨龙碾死大片的飞蝗。 随着他的修为不断提升,太乙灵木的力量也在同步攀升,如今已达前所未有之高度。 但太乙灵木再强,终究只是外力倚仗。 他的实力,绝非摆设。 “收!” 姜天右手一招。 无数根墨绿色藤条如同万龙归海般疯狂倒卷,化为一根墨绿色短棍回到手中,然后复归于紫玄界。m.biqubao.com “嗯?” “他竟然收起了太乙灵木!” 这一幕,让光明联盟的白袍老者大感意外。 太乙灵木本是极其强大的倚仗,姜天催动此物仅仅片刻,便已经抹杀了近三千名傀儡。 再这么下去,上万名傀儡可能都不够杀。 此刻却突然收回,莫非还有更强的底牌? “不可能的!”旁边一位老者摇头道:“太乙灵木已是三大先天神木之一,我不相信他还有超越此物的重宝!” “没错!”白袍老者也深以为然。 “他的底牌有很多,在五行星域也曾经展现过,但太乙灵木绝对是他所有底牌里最为强大一个!” 巨妖手骨、太乙灵木,又或太初魔藤,都是极其强大的底牌。 但若非要从中找出一个最强点,必定是太乙灵木! 原因无他,只因那八字法诀,足以湮灭万法! 纵是他们这些自认谋划缜密的控局者,也是不敢以身硬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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