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的状况来看……” “不必再说了!那人实力非比寻常,按原本的计划,咱们怕是已经没机会了!” “那还犹豫什么?” 短暂的权衡之后,他们立即达成了共识。 “我有!” 一人振臂狂呼,吸引了全场的视线。 “第一条情报的位置,我知道!” 哗! 此言一出,众皆狂热。 他们错过了星河玄舟,眼看就要两手空空。 第一条情报所载的机缘,几乎是最后的希望。 “有意者,跟我来!” 那振臂高呼的强者,也不啰嗦。 只把脚步一迈,便化作长虹狂遁而走。 轰、轰、轰! 顷刻之间,数百人跟随他急追而去。 包括那错失玄舟的黑袍老者在内,数百人如同一道长龙疯狂追逐。 但也有少数人回归冷静。 “罢了,罢了!” “星河玄舟都把握不住,还奢谈什么第一情报?” “即便去了,多半也只是送死。” 在机缘的诱惑下,他们难得保持了冷静,却没办法抹去内心的失落。 带着巨大的遗憾,转身遁走。 对于他们来说,禁忌河段的寻宝之旅,已然结束。 而对另一些人来说,真正的机缘,正待揭晓。 “回去!” 嗡! 姜天携第二河神,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信的星船。 “结束了?” 信和寻瞠目结舌。 相比刹念冥泉的取宝过程,这一次更加夸张。 姜天几乎是刚刚离开片刻,便就回来了。 毫发无损,气定神闲,星河浪中过,滴水不沾身! “接下来,是第一道情报。” 对于这最后一道情报,姜天并未采取先前的策略。 他没有带第二河神先行赶路,而是直接开启星遁,载着整艘星船和船上的所有人,极速遁行。 根据玉简所载,第一道情报的机缘,乃是一处上古星岛。 这座上古星岛殊为古怪,在天寂古星河中时隐时现,飘忽无踪。 但几乎每一次出现,都会携带重磅机缘和星河奇珍。 上一次出现,是在千年之前。 而最近,又传出它现身的踪迹。 据说在古星河深处,有人曾经目睹它浮现,但来没来得及探寻,便又消失。 自那时起,整个古星河的武者便都在搜寻。 而河神坊,在这场竞争中先人一步,锁定了它的踪迹,从而作为第一情报对外出售。 这样一道情报,显然有着极大的时限性。 因为上古星岛出没无常,错过这个时间节点,或许便要再次隐没。 那时,所谓的机缘和宝物,也就与众人无缘了。 而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性,姜天才从第三道情报所载的刹念冥泉开始探寻。 刹念冥泉当然也存在种种变数,但它已经是三道情报中,相对稳妥的一道。 而在排在它前面的两道,不用想也知道都是收获可能更大,但风险、竞争奇高,机率更小的存在。 好在他的运气不错,在超强的实力支撑下,也恰好赶上了星河玄舟浮出河面。 从而一举拿下。 只是现在他根本来不及去参悟和研究,因为第一道情报更紧要。 至于星河玄舟上到底有什么宝物,只能等这次古星河之旅全面结束之后,再去查看了。 而当姜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第一条情报所在的河段之时,意外的情况已经发生。 “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看来有人抢先了!” 信眉头紧皱,寻也是摇头叹息。 姜天摆手道:“或许天意如此,既然这样,那便……” “姜道友莫急!” 第二河神将他打断,然后道:“倘若这里的机缘已经失效,河神坊会在第一时间传讯通告,若是没有,那便说明机缘尚未被任何人获得!” “噢?”姜天原本有些遗憾的心情,忽然又了希望。 “姜道友稍等,我即刻与河神坊联络!” 第二河神拿出一件铭刻着神秘灵纹的三角形法器,注入灵力默默感应。 片刻之后,他收起此物,惊喜地看着姜天。 “姜道友可以放心了,那机缘虽然在此一度显踪,但并未被拿下,只是……咦?” 话未说完,第二河神忽然瞳孔猛缩,身躯一震,死死盯住了星河中悬浮翻滚的一具尸体。 “怎么?”姜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看到那具尸体所着的服饰,竟与第二河神颇为神似。 “那人是我的同僚,第一河神!” “第一河神?” “死了?” 信和寻大吃一惊! 河神坊的第一河神,竟然陨落在了这种地方。 可见刚才的厮杀有多惨烈。 “情况有些不对,我须立即向河神坊传报!” 第二河神再次拿出那件三角型法器,与河神坊联络。 根据河神坊的规矩和“河神”们的惯例,他们只负责引路,并不参与具体的寻宝。 哪怕面对凶险的厮杀,也应做壁上观,不涉足具体的争执。 倘若雇主在厮杀中陨落,他们的任务自行终结。 第一河神常年在禁忌河段游走,自然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条规则。 却为何,会陨落于此? 第二河神跃出星船,反复检查第一河神的尸体,并将其收进了某个储物法器。 作为河神坊在册的第一河神,他的陨落影响当然很大,需得带回去做种种查验。 也许最终查不出什么特别有用的消息,但那却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上古星岛已经移位,河神坊稍后也许会有消息传来,姜道友注意接收。” “好。” 姜天已经把记载这道情报的玉简握在了手里,随时准备查看。 河神坊的情况,大多数时候都是售出不管的。 但像排名前几的情报,尤其是一种特殊的情况,因为本身便蕴含着某种不确定性因素,所以会有一些特别的服务。 比如眼前这道情报,河神坊会在机缘出现变动的第一时间,向情报的持有者做必要的通报。 这也正是河神坊能把情报卖出这般高价的原因所在。 它们会用自己的底蕴,在一定时间和一定范围内,尽可能地保持这情报的有效性。 “来了!” 没过多久,姜天手中的玉简亮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第二河神也收到了河神坊的传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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