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涟漪,本来足以压制姜天,乃至困杀。 但在姜天手握紫霄神竹的此刻,却注定没有任何威胁。 紫金色星河流淌而过,如同演绎着天寂古星河的沧桑变化。 姜天的身影,出现在碧袍老者身后。 而一道剑芒,紧随而至,被他轻轻捏在手中。 姜天的出手,仿佛算错了方向,似乎错估了对手的反应。 此刻他背对着碧袍老道,手中捏着那道如星河片段般的剑刃,却已呈背向之势,岂不要为对手所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姜天将为他的盲目自信付出惨烈代价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碧袍老道蓦然转身,直视姜天的后背。 伸出的双掌似要按出,却艰难地停止在身前。 吟! 伴着一声淡淡的吟响,他的胸口突然耀出一缕紫光。 众人发现,那是一道紫色星辰般的异芒。 与姜天手中捏着剑刃,如出一辙! 剑痕! 那是被星河剑刃斩过的痕迹,是碧袍老者的致命之伤。 “你……” 碧袍老者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姜天的出手杀人于无形,斩他于未觉。 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众人却早已见证了这致命的变化。 他以比众人更迟的觉悟,感受到自己的生机陨灭。 在这生死较量中,他竟然扛不住对手一合! 轰隆隆! 碧袍老者的力量在疯狂逸散,修为境界急剧下滑。 以这样的状态,不出片刻便会自行陨灭。 因为以这种状态,他连最低限度的星流都无法抵挡。 但在他陨灭之前,紫色星辰凝聚掌印已然按在了他的天灵之上。 搜魂! “刹念冥泉……原来如此!” 庞杂的记忆如大潮一般涌入神海,姜天所关注的,是与刹念冥泉有关的部分。 砰! 紫金色手掌继续按落,碧袍老道在紫金色星河中炸成一团碧光,渐渐消散于无形。 见证这一幕的百余名武者们,尽皆骇然。 紫色星河周遭,一片死寂! 星河的涟漪在他们前方不远处起伏,他们心中大骇,想要退避却又不敢妄动。 唯恐一个不小心,招致姜天的敌意,引来星河涟漪暴涨,惨遭抹杀。 “他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他应该……隐藏了真实修为吧?” 有相离之人暗中传音交流,猜测着种种可能。 但对错毫无意义,因为他们已然明白,纵然合力围攻,也难以战胜这个可怕的对手。 汩汩! 异响声自前方传来,碧袍老者划下的生死界限前方,一团半透明暗灰色泉水自禁忌河段的河底浮现而出。 “刹念冥泉!” “原来这就是它的真容!” “怎么……怎么办?” 众人惊呼不止,蠢蠢欲动。 这样的异宝,这样的机缘,谁不想抢下来? 但他们有能力争夺,有性命去享用吗? 没有! 因为那个比碧袍老道更可怕的对手,早已站在了那机缘之前。 “刹念冥泉。” 姜天目光平静,语气淡然。 天寂古星河凶险莫测,禁忌河段更是凶险中的凶险。 但对他来说,对于已然站在了这个大位面不灭境以下最极巅的超级大能来说,对于古星河种种机缘的未知,其实更重于它蕴藏的凶险本身。 是的! 姜天在万界法会上确有几次颇为凶险的对决,但那也只是他武道历程中的踏脚石。 经由万界法会的一场场对决,再加上永恒极意的滋养,他的战力本就达到了万界极巅。 而在来到天寂古星河之后,“时之游鱼”、青衫剑修等种种磨砺,星河剑体的开辟、心猿之跃的灵感一现,无不将他的战力推升至前所未有的至高点。 如今的他,哪怕在禁忌河段中,也应可从容趟过。 倘若时间允许,他完全可以自行探查这片河段。 对别人而言的所谓“禁忌”,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他一路修行至此,每每面对实力、境界、底蕴强于自己的大敌,自身最为欠缺、最当珍稀的的恰恰便是那宝贵的时间。 先后雇佣信、寻以及第二河神的意义,也只在于节省探秘寻宝的时间消耗。 此时,刹念冥泉就在他的眼前,已是唾手可得。 先前一度被那涟漪禁锢,说到底并非碧袍老道手段真的有多强,而是出于其对刹念冥泉超人一筹的了解方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占据了先机——那种了解让他能够部分掌控刹念冥泉的力量,以此来设置屏障,迟滞对手。 姜天便是因此一度遭到禁锢,陷入被动。 但成败皆系于此,今次遇到姜天,那碧袍老道注定要功亏一篑。 “怎么办?” “要出手吗?” 此时,旁边的一百多名强者已然心急火燎,忍耐到了极限。 与此同时,还有更多的强者在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作为后来者迫不及待地准备加入争夺的行列。 “刹念冥泉就在前面,它已经现世了!” “这是绝对不容错过的机缘,是天寂古星河中少有的玄异莫测的存在,它的价值,可能远远超出想象,快呀!” 轰隆隆! 顷刻之间,便有数百名强者争相涌来,以至于正在纠结和挣扎的一百多名强者,此刻也彻底放下了顾忌,准备拼死一搏。 “机缘险中求,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咱们这么多人,又是在这禁忌河段中,难道真要被他一人给吓退吗?” “拼了,所有人联手跟他拼了!” 轰轰轰! 狂暴的轰鸣响彻禁忌河段。 这一战的风险,或许对于后来的数百名强者来说并不太容易判断。 姜天只身站在正在现世的刹念冥泉之前,相对他人当然是有明显的优势。 但他们对之前的状况并不了解,所以对姜天也就没有太大的忌惮。 反而是先前在场的一百多名强者,目睹对方毫不费力地斩杀碧袍老道,所以才挣扎纠结,隐忍至今。 但不得不说,当刹念冥泉真正摆在眼前的时候,那巨大的诱惑,已经彻底盖过了他们对危险的权衡和判断。 风险当然是有的,而且极其之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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