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这旷世一战,目睹姜天的惊人反杀,紫霜秋娴和琴瑶这两位道侣,当然由衷为姜天而激动。 扶摇女帝同样赞叹不绝。 信和寻对他们的雇主也是不惜溢美之辞。 毕竟这一单,他们拿的是姜天的酬劳呢,对雇主的惊人壮举多喝几声彩,难道不应该? “星河剑体与星辰剑体,究竟有何不同?” 紫霜秋娴看着姜天,琴瑶也是一脸好奇。 她们当然明白星河剑体是更加强大的剑道体质,但具体如何强大、强在哪里却是不明究竟。 此中疑惑,自当姜天来解。 “以我所感,星河剑体的强大自是远超前者,若非剑体临阵蜕变,此战必定是凶多吉少。” 姜天回想此战,仍然感慨良多。 “但若要说两者的根本性区别,我想最关键之处便在于,星辰剑体乃是一种剑道天赋之体,说白了就是一种强大的体质。 “而体质再强大,也只是一种天赋和根骨,是修行的基础,是一种潜力,是支撑未来修行的底蕴,所以它的强大,是有局限的。 “再好的基础、再高的潜力,也需要时间来成长和兑现。 “星河剑体的开辟,便是对星辰剑体潜力的兑现! “这次蜕变,已然将星辰剑体的优势展现出来,让潜力具现为真正的实力,不再只是一种展望和预估。 “所以说,星河剑体的强大,绝非它的前身星辰剑体可比!”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姜天的解答,让紫霜秋娴感慨良多。 也让琴瑶受益匪浅。 就像是某些少年天才,所谓天才当然有天才的根骨,是修行上的天选之人。 但若只停留在这种层次,那便只是徒具潜力,未来如何依旧难言。 而当天才在岁月中成长起来,将当初的潜力兑现成强大的实力,才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前者如幼蛟,后者乃真龙! 前者如幼苗,后者如大树! 虽一脉相承不分彼此,但也是两种不同的事物。 这便是星辰剑体和星河剑体的最大区别! “那我想,夫君现在的实力,一定远远超出蜕变之前了。” 紫霜秋娴笑着说道。 这似乎是一种正确的废话,但其实不然。 她这话中,其实自有深意。 现在的姜天强大吗? 当然强大,而且空前强大! 在逆境中蜕变并反杀青衫剑修,便是明证。 但在紫霜秋娴看来,姜天的强大,恐怕已经不止于此。 换言之,姜天反杀青衫剑修,其实远未达到他的实力极限! “是啊,天哥可是连许多底牌都没亮出来呢!” 琴瑶美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青衫剑修的强大,当然无需质疑。 但这一战之所以过程反复、曲折艰险,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姜天没有肆无忌惮地动用诸般底牌。 而作为对姜天最熟悉的道侣,她们当然能够看出,姜天有意借这场生死之战,磨砺自身修为! “话虽如此,但这场较量,的确也是凶险异常。” 姜天淡然一笑,并不否认。 他的手里还有许多底牌,但在这场较量中,却只短暂动用过太乙灵木。 且就连太乙灵木,也并未全面放开。 他只是在某个瞬间,在某次出手中,把那根奇木当成短剑来代用。 眼看事不可为,便果断收回,而未再祭出如太初魔藤、紫霄神竹、三生道木这些奇木。 还有巨妖手骨乃至完整的巨妖之骨,他甚至连想都未想。 为何? 只因青衫剑修的强大,并未达到全面凌驾的水准。 这个对手堪称他近来遇到的生死大敌,修为水准和剑道造诣的确在他之上,但领先并不太远。 过程的凶险注定无可避免,但用来磨砺修为却再合适不过。 这样的对手,他在万界法会上未能遇到,如今算是弥补了某种遗憾。 他当然要控制自己的出手,尽可能避免借助太多外力和外物助战。 倘若不顾一切催动太乙灵木,以墨绿色巨藤和八字法诀遮蔽星河,对方纵为剑道强修,只怕也要畏惧三分。 而若觑准时机动用巨妖手骨,对方的剑意再强、剑光再利,也要当场折断。 可那对姜天本人,却会是一种遗憾。 会让他错失生死历练的大好机会,错失与这种极巅乃至更胜极巅的大能强者交手的宝贵体验。 在这场交手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处于弱势和被动局面。 这是必须承认的事实,也没什么好回避的。 青衫剑修的硬实力,本来就比他强。 而在交手的末段,当星辰剑体全面蜕变、心猿之跃完成之后,他的实力已然追平,甚至已能反压对手。 而这,便是这一战带给他的最大意义和终极收获。 倘若一开始便尽展底牌,借助外力将对方死死压制,他还有机会感受那些凶险、接受那些磨砺吗? 当然不能! 他的目的,不只是要反杀这大敌,更要借这大敌磨砺自身的修为。 而他也成功地做到了,最终如愿。 青衫剑修陨落之前,想要让姜天承继他的剑道。 无论是真心寄语还是暗藏谋算,都已不重要了。 因为姜天有他自己的武道,且从未因任何人、任何事动摇过。 一个青衫剑修,且已是手下败将,岂能左右? “只是剑体的蜕变,就让天哥有了反压对方的强大战力,若修为再破一阶,战力还将大幅飙升,三年之后的位面道会,我忽然有些等不及了!” 琴瑶满脸激动地看着姜天。 在她看来,青衫剑修的实力,已经凌驾于万界法会所有决选强者之上,包括当时的姜天在内。 而现在的姜天,却能反杀这样的对手。 这意味着,姜天在万界法会结束之后,实力再次攀升,已经超越了永恒位面的极巅。 如今的永恒位面,除了不灭境的位面之主,除了底蕴深不可测的永恒圣殿,还有谁,能够威胁到姜天吗? “我也无比期待夫君的下一次进阶!” 紫霜秋娴满怀期望。 姜天现在才只是永恒境初期呀! 她甚至有些难以想象,姜天迈入永恒境中期之时,将会是何等的强大? 轰隆隆! “嗯?” “那是什么?” 古星河中忽有剧烈的咆哮声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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