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他在永恒境内,还有两个境界可以攀登,其最终战力将会比现在强大至少数倍乃至十倍以上,这就更让人感到震撼了。 这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无需等他兑现那两个境界的潜力,现在就已经能够做出评判。 这是一个能以“绝对”来定义的超绝妖孽,这是一个永恒境内无分境界的超级大能。 若有可能,信当然也愿结交。 但想想,实也不必。 对永恒境级别的强者来说,天寂古星河虽然是一处机缘之地,却不是一个需要反复探秘的地方。 来一次,也便够了。 对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若能在这次探秘中有所收获,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重复探秘意义不大。 这也正是星河船夫不必对外客过于礼让,不必对任何强者假以颜色的底气之一。 而寻,却做出了本“不必”去做的表态。 这不禁让信心生感慨,也许这就是星标榜顶级船夫,与超脱级顶级船夫的差距吧? 也许寻在古星河中潜藏数百年之后,已经窥破了它的极限,打算迈出古星河,去探索更加广阔的星空? 若是如此,与姜天交好,倒也的确有些意义。 他想。 “多许道友美意,但姜某从不强人所难。” 这么说,算是婉拒了。 姜天竟然回绝了寻的示好。 这是比寻主动让利,更加让寻惊诧的事情! 星河船夫主动释放的善意,可不是谁都有资格享用的。 他实在想不通,姜天为何要拒绝。 就算最后未必用得着,先收下这份善意,难道不好吗? 可他却毫不犹豫地婉拒了,倒让信心满满的寻,颇感诧异。 “呵呵,看来姜道友对这次探秘之旅,也是胸有成竹的,如此说来,倒是妾身多此一举了。” 寻并不尴尬,或许也谈不上郁闷。 毕竟白送的好处不要,损失的不是她而是姜天。 但谁都能够听得出来,她这番话里的失落。 主动示好被拒,她是失落的。 信默默咀嚼着这其中的意味,视线忍不住在两人身上瞟过。 这两个人,真是奇怪啊! 半日之后,星船抵达某处看似平平无奇的河段。 “姜道友,倘若星图标示无误,这里便是百年之前月华星滩沉没的地方了。”m.biqubao.com 信指着前方起伏的星流,郑重说道。 路他是带到了,月华星滩的旧址就在这里,但这里早已成为一处寻常的河段。 若非有星图标注,若非有历史记载,这里其实与星河最边缘的浅流无甚差别。 “看起来,的确没什么特异之处,姜道友是否失望呢?” 寻也动用她顶级船夫的眼界,打量着这处河段。 曾经的月华星滩也许人气鼎盛,辉煌灿烂,但现在只有最平凡的星流起伏动荡,再无殊异之处。 姜天没有说话。 只是拿出那枚玉简,注入灵力直接显化星图,当众查看。 信微微皱眉。 “姜道友可以完全相信我的能力,如此简单的星图,我是不会看错的,河岛商会也不至于在这么简单的事情上弄虚作假,那毫无意义可言。” “是啊,莫说月华星滩已经沉没了百年,就算它还在,也毫无作假的必要。”寻附和道。 姜天却充耳不闻,只是默默打量着眼前的星图。 仔细确认着这处河段所在的方位,确认无误之后,便收起了玉简。 “是这里没错了。”他说。 信和寻彼此对视,一时无言。 这里当然没错,还需要确认吗? 他是信不过信,还是信不过寻? 这两人都是顶级船夫,代表的不是个人的对错,而是全体星河船夫的顶级信誉,以及整个星河船夫体系的尊严。 一处沉没的星滩,又不是什么旷绝位面的重宝,有什么弄虚作假的理由吗? “姜天,你究竟想说什么?”扶摇女帝微微蹙眉。 莫说是她,紫霜秋娴、琴瑶和朱魂,也都没能猜到他的意图。 姜天用他那刚刚收起玉简的手,指向前方看似平平无奇的河段。 “我在想,月华星滩沉没百年,它到底沉到了何处,它的本体如今又是何等模样?” “姜道友!”信眼皮一跳,立即警告道:“天寂古星河的凶险你是知道的,若要深入星河之底探查,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姜道友,也许你对月华星滩的沉没有些疑虑,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一处沉没了的星滩,在它能被探索的时候,必定已经被无数人探索过无数次,你冒险深入,不会有收获的。” 寻也做出表态,提醒姜天不要冒险。 星河船夫虽不能规避所有的凶险,但在他们的引导下,探秘之旅的难度会大大降低,总体风险可控。 但星河船夫的职责,并不包含深入星河之底的冒险行动。 哪怕是星河船夫本人,贸然深入星河之底,也是难保周全。 更何况姜天一个外客,对天寂古星河并没有根本性的了解,岂能乱来? “夫君,你真要冒险吗?” “天哥,你……有把握吗?” 紫霜秋娴和琴瑶更了解姜天,知道他一旦决定,便无可更改。 而实际上,他不是现在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早在来月华星滩之前,恐怕就已经想好。 现在劝说,已经无法改变什么。 “记得我对你们的承诺吗?” 姜天笑了。 天寂古星河凶险吗? 当然凶险! 但他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是为验证那道灵感,帮助两位道侣迈过永恒之门。 同时也是为了寻求时间法则蜕变的可能。 相比成功之后的好处,再大的风险也值得。 当然,他不会让同伴们一起冒险。 “或是留在星船上,或是随我一起探秘,你们自己选。”他说。 “当然要一起!”两位道侣果断表态。 “我留下吧。”扶摇女帝如是说道。 姜天来天寂古星河,当然不是为了给她找机缘。 此行的主要目的,他也不止一次当面说起过。 而跟随姜天下去的人越多,情况就越复杂,她不想添乱。 “我也留下。”朱魂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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