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淡淡道:“星岛的风险,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既如此,那便祝各位安好。” 源流星岛上本有数十万计的武者,都已被郁敬屠灭。biqubao.com 而这里的宫殿建筑、岛府、商会、坊市以及种植灵药的灵田、豢养灵兽的兽栏都保存完好,有大量的现成资源供这些凡人取用。 这些凡人的落脚点,便是源流星岛岛府的灵田区域。 相比雄伟的岛府、壮观的城池,灵田区域生长的大量灵米、灵药、灵草,以及用于灌溉的灵泉才是对凡人有用的资源,这里的一切足以让他们衣食无忧。 对于这些凡人来说,源流星岛是比凡尘星岛更加宽松、自由的环境。 至于这些人或者他们未来的后代会不会诞生出修行者,已经与姜天无关。 因为那个时候,他也许已经离开了永恒位面。 辞别这些凡人之后,姜天则来到岛府,开启府库。 源流星岛的底蕴曾经更且凡尘星岛,作为岛府的府库,当然应是资源充盈,底蕴雄厚。 曾经储存的天材地宝,早被掠夺一空,但府库中的大量典籍却保存较为完好。 姜天来此的目的,便在于此。 他来到典籍库中查阅典籍,目的当然是要寻找与时间之力有关的线索。 能够屠灭两座星岛,郁敬当然实力强大,而他最强的手段,便是时间之力。 正是倚仗这种力量才屠灭了两座星岛,并能将修为分散于数十武者之中,作为伪装。 若非姜天曾经与星河船夫生死大战,且本身拥有时间法则,也许真要被对方给骗了。 当然,如果姜天没有这些底蕴,恐怕就不只是上当受骗那么简单,而至郁敬这样的强者,几乎无可避免要步两座星岛上众武者的后尘。 “天哥快看!” 琴瑶捧着一部典籍,来到姜天面前,迫不及待地让他查看。 这是一部名为《古星河志》的古旧典籍,似乎已经很久没被人翻看过了。 它放在典籍库的一角,和许多旧典籍堆在一起,用某种灵草制浆造就的书页都已灵性大损,泛起古旧枯黄的色泽。 在其中一页,琴瑶找到了特别的记载,于是拿给姜天查阅。 “远古遗害,蚀月星旋?” 姜天的视线在发黄的书页上流连,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根据这部典籍记载,在古星河中有一处特殊的星旋,也即星河旋涡。 它的前身,乃是一处远古遗害。 或许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的关系,这处远古遗害的凶险有所下降,退变成一处星旋。 星旋的风险当然也很不简单,任何一个武者哪怕是顶级船夫想要深入探查,也都有陨落的风险。 根据典籍描述,蚀月星旋附近经常会有“月蚀”的异象出现。 但姜天想要寻找更多的记载,却发现典籍上只寥寥几行,语焉不详。 “蚀月星旋?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寻闻声而来,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噢?”姜天看她望去。 寻仔细回忆了片刻,认真说道:“是的!千年之前,我在一次探秘行动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它在哪里?”姜天合上典籍,望向寻。 典籍上的记载极其语焉不详,没有具体方位更无确切地点。 寻的记忆,或许能帮助他找到蚀月星旋。 “不清楚。”寻摇头道:“那一次我也只是听别人偶然提及,但那人并非是同路之人,而是在某个星州暂驻之时,偶然听到的消息,算是道听途说吧。” 姜天微微皱眉:“就只听到一个名字吗?” “当然不是。”寻解释道:“蚀月星旋的前身是为远古遗害,这一点应是确认无疑的。” “我好像也听到过类似的名字。”信忽然说道。 “说说看。”姜天望向他。 信沉思片刻,说道:“我当时听到的应该是‘月华星滩’,据说也是由远古遗害退变而成,有人曾经在那里看到过月蚀出现,但具体情况并无人知晓,我也就只当是传言了。毕竟天寂古星河凶险莫测,内中潜藏着许多远古遗害,区区‘月蚀’幻象并不算奇怪。” 寻补充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每一处远古遗害都有着神秘的力量支撑,否则根本不可能经历从远古、上古、中古、近古到现在的时间洗礼。” “换言之,它们很有可能蕴含着强大的时间之力。”信说道:“而这‘蚀月星旋’出现在源流星岛的古籍上,源流星岛又诞生了郁敬这样的强者,若说两者没有一点关系,我是不信的。” 关于郁敬的来历,已经无法追寻,但对姜天来说也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郁敬、时间之力、源流星岛、蚀月星旋这几个要素关联到一起,绝对是不容忽视的重要线索。 姜天要找寻的存在,也许就隐藏其中。 线索虽然是有了,但想要确定这样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的方位,却仍是相当困难。 信和寻两位顶级船夫,也只有道听途说的一点线索,姜天纵然手握典籍,也不知该向何处去寻。 “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他说。 于是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加速查阅一部部典籍。 将近三个时辰之后,三部形制各异的典籍来到姜天面前。 紫霜秋娴、扶摇女帝和寻三人各持一部。 前者拿的是一枚巴掌大的玉书。 寻拿的是一部黑皮古籍。 扶摇女帝则拿着一卷灵竹简,这是用源流星岛特有的星斑灵竹的竹简编织而成,看起来较为原始,但更给人一种从时间里走出的沧桑之感。 玉书名为《源流玉册》,记载的主要是源流星岛岛府建成在来的重要事件和重要节点。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官面事件,对姜天而言并无参考价值,但其中一条不太起眼的记载,引起了紫霜秋娴的关注。 这记载显示,在万年之前,一座名为“幻月”的星州不知何故突然沉没。 而在同一时期,行经那处的武者有不少人都看到了一轮“幻月”。 为何说是幻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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