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盖这件事情,凡尘星岛必须被摧毁,岛上的武者也要被抹杀,但如果两边的变故完全一致,便会留下巨大的疑点。 所以,那神秘强者就要将两边区分开来,也须制造不同的结果,让这一切看起来毫不相干。 我说的对吗?” 郁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怒道:“姜道友,你这是凭空臆想,毫无根据的臆测,我绝不能苟同!” “是否苟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经不经得起验证。”他说。 “你还想怎么验证,你还能怎么验证?”郁敬怒声驳斥。 “除了常规的搜魂,当然还有其他方法可以验证,比如魂族秘法。” 姜天望向朱魂,悠然一笑。 后者立即走上前来,准备出手。 “荒唐!可笑!” 郁敬大怒,一步退回舱室中,回到了姜天以虚空极巅法则开辟的空间。 而在退入那片空间的同时,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拔高。 修为境界瞬间摆脱永恒境中期束缚,冲上永恒境后期,最终达到永恒境巅峰! 而与此同时,那片空间里的数十名武者一身修为疯狂外溢,尽数沦为他的滋养。 不! 也许这本就是属于他的力量,只不过被他以某种手段暂放在了这些人体内。 这数十名武者,与其说是凡尘星岛的幸存者,倒不如说是存放郁敬修为的数十具容器! 而在他们将修为反吐于郁敬之后,一个个便僵立当场,保持静止的姿态,再也不动。 后面的数百名凡人则缩成一团,骇然欲绝。 他们似乎并未见到过这样的场面,此时全都被吓坏了。 但也幸亏他们没见过,因为见过这场的人,全都死了! 可他们终究是不幸的,因为他们的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 郁敬并没有放过他们,永恒境巅峰的强横气息骤然充斥于那片空间,将这些凡人震得肉身开裂惨叫连连。 强大的时间力量随之弥漫,惨叫声、痛苦状全部被冻结。 而在下一刻,这些凡人全部化为了飞灰。 却有数百滴精血悬浮而起,凝成一滴,被郁敬张口吞下。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却让星船上包括姜天在内的所有人感到震撼。 “原来是他!” 信的脸色阴沉如水,两眼中寒光大放。 源流星岛巨变的幕后黑手,此刻已然找到,正是郁敬! 寻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以武者为容器,分散修为,必要之时再予以取回,同时拥有强大的时间力量,这的确是让人惊叹的手段。 但我不明白,那数百滴凡人的精血,又有何用?” “哈哈哈哈!”郁敬狂笑不已。 时间力量肆意弥漫,并不费力地压制虚空极巅法则,融解空间壁障,从舱室中蔓延出来。 郁敬迎着姜天步步前行,姿态张扬,脸色狰狞霸道。 “对你们当然不会有用,但对郁某,却有特别的意义。” 他并未解释内中说情。 但吞噬精血的手段,姜天也有。 那是至高无上的蛮血神龙血脉带来的血脉吞噬天赋。 在他修行早期,吞噬的目标只是妖兽。 凭借这种手段,他的实力突飞猛进,拥有了强大的越阶战力,逆斩无数强敌。 修行中期,他更是凭借这种天赋迅速填补修为,提升实力。 而在修行后期,在他接触更多的特异血脉,诸如龙族、凤凰、鲲鹏、金乌等繁多的璀璨血脉之后,他的吞噬范围进一步扩张,从而获得了种种血脉加成,实力得到巨大的增益。 虽不了解郁敬吞噬这数百滴凡人精血有何功效,但想来必定是有某种好处。 也许这数百凡人,亦是他存放某些底牌的容器。 但那与他已无关系,他眼前唯一的对手,唯有郁敬。 “你们都是我的养料,你们都要死!” 郁敬的脸色异常狰狞,声音也无比猖狂。 “没错!源流星岛是我灭掉的,凡尘星岛也是,这些幸存者,不过是我刻意留下的活口!” 那数十名武者,早就被他抹去神魂,看似是一个个不同的人,实则全都被他注入魂念暗中操控,只是生机尚在,不深入全面探查很难看出究竟。 至于那些凡人,则是他对抗反噬的一种手段。 他要借助那些凡人的精血,来对抗时间力量的冲击,化解时间之力的反噬。 他所掌控的时间之力,并非没有弊端。 而一个偶然的机会,让他发现凡人的精血,竟能在一定程度上消除那种弊端。 只是点滴精血,功效太弱,所以他需要更多。 而在灭掉源流星岛之后的那次,他受到了空前强烈的反噬。 他撑着重伤之躯遁回凡尘星岛,屠杀大批凡人,吞噬精血,顺利摆脱险境。 但反噬的后果仍然超出他的意料,导致他的修为出现动荡。 而他不想永远失去那些力量,所以他便将动荡不稳的力量释放出来,注入成百上千名武者体内,让他们分担、消耗那种反噬。 而这么做的后果,便是那些武者的生机在短时间内迅速凋零。 所以,他每隔一段时间,便需要更换一批容器。 最先遭殃的,其实是星岛岛府内的武者,包括岛主等全体高层,首先成为他的灵傀。 而这也完美地避免了他手段暴露带来的风险——岛府已在悄无声息中沦陷,外面多为散修的武者们,又岂会知道岛上究竟存在怎样的恐怖? 时间之力的反噬就此被化解,郁敬的修为得以平衡。 而当他的修为彻底稳固之后,便开始逐步分批收回那些力量。 凡尘星岛的武者们,便是在这样的过程中,一批批地死去。 姜天所见这数十名武者,便是最后一批等待收割的灵傀。 那数百名凡人,便是他收回这些力量之后,用来化解反噬的秘药。 此时的郁敬,面色狰狞至极,浑身上下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身怀时间伟力,又有不可思议的分散力量、驯化灵傀的手段,星船上的区区几人,对他而言不过尔尔。 “就从你,开始吧!” 他大步一迈,携着狂暴的威压撞向姜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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