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为了验证跟星河船夫交手时的某些感悟,寄望于在这次旅程中,找到星河船夫那种类似于时间法则的力量源头。 他相信,这一切若都做到,他的时间法则,当有进境。 星船一路疾驰,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姜天并未出舱。 星船的甲板上,只有扶摇女帝和朱魂进出活动。 而在这两日结束之时,信驾驭着星船,来到了一处状况复杂的古河段。 对别人来说,这意味着凶险,但对身为顶级船夫的信而言,这意味着甩开尾巴的大好机会。 “几位道友,且坐稳了!” 信脚下猛踩,星船通体光芒骤敛,钻入一道湍急的星流,眨眼间消失在尾随而来的三艘星舟上的武者的视线中。 这三艘星舟,都是逐浪拍卖场那场拍卖会的贵宾,其中两艘上的武者,乃是顶级贵宾。 另外一人,也是上等贵宾。 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底蕴和引以为傲的手段,有的甚至已经雇佣了星河船夫——当然排名并未上榜,亦不是拍卖场中拍到的那几个名额。 那些雇佣了成名船夫的武者,也不需要尾随别人,只会被别人尾随。 他们之所以在雇佣星河船夫的情况下,仍然尾随姜天而来,便是紧盯着信与寻——要打一打这两位顶级船夫的秋风。 只要一切顺利,相当于花了普通船夫的钱,享受到顶级船夫的摆渡。 但在这里,他们的如意算盘似乎难以打响,正面临迷失的窘境。 “赖道友,咱们要被甩开了!” 正在驾舟的星河船夫喊道。 他的雇主喊道:“想办法跟上去!” “此处古河段凶险莫测,恐怕……” “少废话,价钱好说!”赖姓武者怒道。 “道友瞧好吧!” 轰! 星舟陡然加速,冲进前方的激流。 而舟身上有阵纹亮起,其上有奇异的星纹在扭曲蠕动。 这正星河船夫独有的某些手段,能够从星流的激烈变动中,感应到前方星船遁行的方向,从而不被甩开且最大程度避免诸多凶险。 还有什么,比两名顶级船夫的航行路线更稳妥呢? 轰! 星舟冲出一道凶险激流,前方果然变得风平浪静。 一艘体形较大的星船映入视线,此船通体笼罩着淡金色光罩,其上星纹密布,一看便不知不凡。 “哈哈哈,好,干得好!” 赖姓武者大喜,对面前这位星河船夫的技艺大加赞赏。 能在凶险的激流中紧跟顶级船夫而不被甩掉,这亦是高超的本领。 但下一刻,他却听到这位星河船夫惊慌的呼喊。 “不对,情况不对!” “怎么?”赖姓武者脸色一沉,以为对方在耍心思提价钱。 但下一刻,他已经真切且剧烈地感受到了变故——他所乘坐的星舟,正以恐怖的速度猝不及防地撞向前方的星船! “快躲开!” 赖姓武者脸色骤变,急得大骂。 信的星船,在冲过激流之后并未继续高速遁行,竟然停在了前面“等”他。 而若收势不及,他的星舟必将撞得粉碎。 在这凶险的古星河中,一旦跌落只怕凶多吉少。 面对他的痛骂,驾舟的星河船夫却已经来不及回应。 因为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驾舟避让,以防止即将到来的剧烈碰撞。 而在这危险的关头,他也展现出了身为星河船夫的高超技艺,驾驭着星舟于毫厘之间拨动星流,成功改变航向,眼看就要从信的星船旁探身而过。 “呼!幸不辱命!”他抬手擦掉额头的冷汗,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而赖姓武者则用凶狠的目光望向信的星船,疾速扫掠着其上的一道道人影。 但他却只听到一记冰冷的女声。 “找死!” 轰! 伴着这道声音响起的是恐怖的巨响,一道白色掌印裹挟着星流将星舟打爆。 舟头的船夫重伤吐血,被卷入星流中生死不知。 而那赖姓武者及其随行的几人,同样被卷进星流,在几声惨叫后消失无踪。 出手的是寻。 无需姜天吩咐,她早就对后面的尾随者不耐烦了。 信也有着同样的念头,于是在两位顶级船夫的默契下,上演了这一番减速截击的戏码。 堂堂逐浪拍卖场的顶级贵宾,赖姓武者处心积虑雇佣星河船夫尾随而来,却以这样的惨烈结局收场,也不知是否后悔? 但后不后悔已不重要,因为他注定不会再跟信、寻以及姜天等人有新的交集。 他们的古星河之旅,就此结束了! 而姜天的古星河之旅,还将继续。 经过整整两天的持续祭炼,星流裂光罩已然炼成! 但跟逐浪拍卖场中拍而复售的那件有所不同,姜天炼制的星流裂光罩,无论从气息、色泽、灵纹还是形态,都有较为明显的差异。 倘若把两者放在一起,一眼便能看出区别。 紫霜秋娴和琴瑶曾经近距离接触过星流裂光罩,此刻看着姜天刚刚炼成的防御重宝,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我怎么感觉,它比逐浪拍卖场的那件还要强大?”琴瑶毫不掩饰心头的震惊。 “夫君于炼器一道本就造诣极高,加之身为法则之躯,炼制这样一件防御重宝自然不在话下。” 紫霜秋娴这番话看似理所当然,但她的语气也是极不平静。 星流裂光罩! 在逐浪拍卖场中价值十八亿的防御重宝,在短短两天时间里,被姜天炼成了两件。 而这两件的价值,绝对在那一件之上! 相比两位道侣的惊喜,姜天的反应异常淡定。 他笑着摇摇头:“或许,这两件宝物已经不能称之不‘星流裂光罩’,它们的构想虽然来源于那件重宝,但整体水准却要更高,它们应该有一个新的名字。” “叫什么才好呢?”琴瑶美眸轻眨,若有所思。 紫霜秋娴想了想,说道:“此罩于古星河中,取旋河湍流精华炼制而成,不如就叫它‘星河旋流罩’如何?” “真是个好名字,紫霜姐姐,真有你的!”琴瑶连忙竖起大拇指。 紫霜秋娴嫣然一笑,却又望向姜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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