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标榜排名第三星河船夫‘信’,感谢道友雇佣!在下将倾力为道友摆渡星河,完成一次顺遂之旅!” “在下姜天,有劳带路。”姜天拱手回应。 信郑重点头,又望向寻,拱手致意。 “久仰寻之威名,却不曾谋面,今日有幸得见,还是低估姜道友的缘分,真是不胜荣幸!” 寻面带笑容,拱手道:“妾身这数百年来虽然不在星河上游走,却也听闻‘信’之大名,今日一见也很荣幸。” “道友客气了!”信随即转向姜天。 “冒昧问一句,不知这次古星河之旅,姜道友有何具体要求?我与寻两位星河船夫,又是做何安排?” 星河船夫的作用,当然是在星河中引路,是所谓星河摆渡。 倘若只有一人,当然可以直接出发,路上再谈。 但现在有两位星河船夫,而且对方的威名更胜于他,那便不能不问清楚雇主的安排,以免闹出误会,陷入尴尬。 姜天淡淡道:“我此来天寂古星河,是要验证某个灵感,同时也是为了验证永恒之劫的另一种渡劫方式。” “永恒之劫?” 信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视线在紫霜秋娴和琴瑶身上扫过,立即收回姜天这边。 “既如此,在下倒知晓某些特殊的古星河河段,或许能助道友达成这个目的,却不知‘寻’道友,有何高见?” 作为一名顶级船夫,信当然是有足够的把握和自信。 但正所谓一山更比一山高,哪怕他再怎么自信,也不敢在“寻”的面前托大。 寻摇头一笑:“在这件事情上,我想我不会比你做得更好了。” 这便是她的答案,并不抢功,也乐意成人之美,让“信”先于她展现出在这份契约中的价值。 姜天点点头:“那便带路吧!” “姜道友、各位道友,请上船!” 众人跃然而上,踏在甲板上的瞬间,眼前的视线便模糊起来。 星船已然开动。 天寂古星河的探秘之旅,正式开启! 星船所行,并非直线。 不时便会折向而行,忽高忽低,有时还会向下俯冲,钻入古星河浩荡的星流之中。 路线堪称曲折迂回,繁复之极。 而这,便是星河船夫有别于其他武者的独特之处。 他们对古星河河道、星流以及诸多凶险的熟悉,远非常人可比,能够提前规避种种风险。 而在这艘星船之后,亦有数艘形制各异的星舟远远坠行。 姜天却表现得异常淡定,这让信感到诧异。 “姜道友,要甩掉他们吗?” 换做别的雇主,就算不出手截击,恐怕也已经发怒,姜天却沉默不语。 他于是不得不主动询问。 姜天的反应却仍是让他意外。 “我很好奇。” 他并不关注后面的尾随者,反倒看着信,道出心中疑惑。 “那些人并非星河船夫,多半也未雇佣星河船夫,但若这么一直尾随下去,能在古星河中走多远?” “姜道友问到点子上了!” 信重重点头,笑道:“那些人的确没有雇佣星河船夫,因为没有哪两位星河船夫,会走完全相同的路线。 但你可以放心,那些人绝无可能全程尾随,因为古星河中有一些特殊的河段,会把这些尾随者自行甩掉。” “原来如此。”姜天心下了然。 “且让他们跟着吧。” “嗯……好说!” 信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应下。 古星河探秘本就凶险莫测,换做别人迫不及待就要甩开甚至截击那些尾随者。 姜天却显得毫不在乎,着实让他意外。 “你所说那处古河段,多久能够抵达?” “少则三天,多则五天便可抵达。”信说道。 姜天缓缓点头,他站在星船的甲板上,看着所过之处的汹涌星流若有所思。 天寂古星河的星流也是变幻莫测,远比正常江河的水流和浪涛更加汹涌,但它们的强弱也是有很大差别的。 “在这三天的行程上,星流最为汹涌的地方在何处?” “最汹涌?”m.biqubao.com 信微微皱眉,摇头道:“咱们所经行的,是最大限度规避了星河湍流的路线,恐怕没有哪个地方,能够符合姜道友的所说。” 姜天于是改口道:“在未来三天的行程中,哪一处距离星河湍流最近?” “一日之后的落帆古河道,从那里脱离预定航道,前行不到半日,便可到达一处名为‘旋河’的星河湍流,那亦是未来三天行程中,距离最近、强度最烈的星河湍流。 虽不知道友意欲何为,但我必须提醒道友,咱们现在所行之路线都是最为稳妥的路线,若临时改道前往那边,可能会有一些额外的风险!” 作为一句星河船夫,不仅要考虑雇主的安全,也要考虑自身的安危。 一些险地,当然能避则避,没有人会主动靠近那些本来可以避开的凶险。 姜天的要求,有些不合常理,也违背他的经验。 “那便去那里看看。” “好!” 信并不迟疑,更未拒绝。 作为被雇佣者,在这一月的雇佣期内他当然要满足雇主的要求。 除非遇到一些必死的大凶之地,否则都不应拒绝。 旋河湍流虽然危险,但放诸整个古星河而言,其危险程度恐怕排不进前百。 虽然有些好奇姜天的目的,但这当然不是他应该询问的事情。 雇主有要求,带路便是。 隆隆! 星船在星河中疾驰,已经把后面的尾随者越落越远。 “那些人若在星河中迷失,结局将会如何?”姜天问。 “没有星河船夫引路,凶险难测,但也未必会全军覆没。”寻开口回应。 “天寂古星河虽然凶险难测,但在星州、星岛周边的一些区域内,风险其实日渐降低,这是由无数个探索者共同开辟的局面,是大家漫长而持续的探索改变了星河的环境。” “那便随他们去吧。” 姜天挥挥手。 探秘之旅时间宝贵,星河船夫的雇佣权以月而计,只要对方不主动出手发起挑衅,他不会把宝贵时间浪费在那些人身上。 寻的阐述并未结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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