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天寂古星河的边缘地带,的确有少量的武道势力,但因为天寂古星河不断变化的特性,它们的聚集点也是不固定的。 姜天此番前来,就不曾在星河边缘看到任何显眼的武道势力,也不曾接触到任何武者。 遏浪星州,在天寂古星河中当然也不是位置恒定的存在。 它会因为星流的冲击和某些凶险的影响,位置持续发生变化。 姜天的运气还算不错,他前行的方向恰好与遏浪星州相向,否则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寻找。 所谓星州,亦或星岛,便如同水中岛屿般的存在。 遏浪星州最初形成,据说是因为一次星河异变。 当时有上百位强者在星河中探秘,结果被一次突生的异变困住,几经挣扎只有寥寥数人得以摆脱。 但那些未能脱身的人也算了得,全力挣扎之下,其携带的法器、法宝混杂星河中诞生的机缘以及星河本身的力量,形成了一座初始的星礁,便是遏浪星州的雏形。 此后几经演变扩张,经过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之后,形成了今日这城池般的遏浪星州。 虽然相对于整条古星河,仅有中等城池大小的遏浪星州不过沧海一粟,但对于前来探秘的武者来说,却是难得的落脚点,星河中少有的安稳之地。 中等城池的规模,说起来也的确不算太大,但哪怕是这样,它的存续也不是靠其自身的坚固。 而是倚仗护州大阵的庇护! 对于前来探秘的武者来说,星州和星岛便像是沙漠中的绿洲,是生命的庇护所。 无论在外有何恩怨,能来到这里的人,当然都有最基本的共同利益。 所以每一个在星州落脚的人,入岛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为护岛大阵做出贡献。 否则,便会被逐出星州! 一开始,这种贡献是直接针对护岛大阵本身。 来人须拿出法器、法宝、灵符或者哪怕是灵石之类的东西,直接投入大阵中,帮助它的运转,增加它的稳固。 但随着规模的扩张和时间的演变,这种规矩已经有了较大变化。 入州的武者不再被强求直接加固大阵,而是可以拿出诸如丹药、灵果、异草等资源,用以换取在星州立足的资格。 这种方式,有些类似于入住客栈,相当于用资源“购买”或“换取”在星州的落脚权和驻留权。 当然也是有时限的! 星州的守护者,会按照武者贡献的大小,计算在星州的时间。 时限一到,会被直接放逐出州。 此时,姜天带着四位同行者刚刚踏上遏浪星州,便有遏浪州府的武者前来收取费用。 所谓遏浪州府,并非什么官方机构。 天寂古星河这种地方,也没有所谓的武国、皇朝或治河大宗。 遏浪州府,只是长久在此驻留的武者自发形成的势力。 经过几万年的演变,其影响力已经相当可观。 他们负责维护护州大阵,对入州武者的费用收取、使用等诸般事宜全盘统筹。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便像是一个世外国度,但并不完全与外部隔绝。 而遏浪州府,更像是客栈的“掌柜”。 在长达数万年的时光里,府内也自然而然地发展出了商会、拍卖场等各种武道交易场所。 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护岛大阵的组成较为复杂,且内外不止一层。 姜天粗略看去,大概有三层禁制光幕。 最外层是为星辰般的纯白色。 中间一层呈现土系光芒的暗黄色。 最内间的一层,则为五光十色混杂,昭示出它们的力量来源五花八门,极其繁杂。 但就是这样繁杂混乱的力量,却被护州大阵强而有力且完美地统合起来,形成最内里的禁制光幕。 这层光幕当然是不直接面对星流冲击的,准确地说,它其实就是一座守护之力的收集之阵——它汇聚了来自遏浪星州内部上千座分阵、上万个阵眼释放的力量,以某种令人惊叹的方式将其统筹起来,化归为五行以及由此衍生而出的种种力量,使之能够被统筹调用。 而这种统筹,当然绝非一蹴而就。 由于历史的原因,遏浪星州的守护法阵是在漫长岁月中逐渐堆积、修补、壮大乃至最终成型。 早期的法阵最为简单却也漏洞百出,后来的法阵虽然不断修复、完善、革新,但因为星流的冲击太强,以及古星河内不时爆发的远古遗害,便得后来者始终没有时间和条件将整座大阵推翻并全面重建,从而使得整座法阵从它最初诞生那天起,便一直沿着某种难言完美的方向向前发展。 时至今日,随着遏浪星州的规模一再扩张,州上聚集乃至常驻的武者越来越多,阵法师各界能人异士林立,却因种种原因始终无法将这座并不完美的护州大阵重建。 久而久之,遏浪州府以及在这座星州上的所有武者便达成了某种无奈的共识——护州大阵虽不完美,但它毕竟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保护了难以计数的武者,也让州府得以形成、发展、壮大,使得整个星河“绿洲”屹立不倒,为广大武者提供庇护。 所有人都应该接受这种现状并尊重这种事实,致力于保护大阵的坚固和星州的稳固,而不是反复去挑那座筚路蓝缕饱经沧桑由无数武者性命和历史堆积而成的老迈法阵的缺陷。 简而言之,便是存在即合理,有效胜于完美,现实高于理想! 在天寂古星河这等凶险之地,能有一个较为可靠的落脚点已属不易,那些所谓追求完美的念头,本身就是危险且错误的想法,应该被批判、摒弃! 这便是最内层大阵的历史沿革。 而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曾经到达或者一直驻留在遏浪星州的无数武者们,共同贡献了自己的智慧、力量,在此阵之外又构建了另一层防护。 便是那层以土系暗黄色光幕为标示的中间层禁制! 它的存在,使得整个星州的防御强度直接提升了一个等级——将最内层法阵初步统合却未能全面融合的数以千计的法阵提供的庞杂力量,全部转换为雄浑、厚重的土系灵力,使之可以被稳妥、可靠地驭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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