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长老是族中老人也,多年来一直对族群忠心耿耿,我们并不怀疑你的立场,你倒也不必如此急着证明什么。” 四族老开口安慰。 说起来,他与火宣图早年间关系还算不错。 自他成为族老之后,一应事务便只能以族群利益为上了。 但这并不影响,他说几句公道、客观的话,这亦是所有族老皆知的事实。 火宣图却并不引为倚仗,反而堂皇发声。 “说多都是辩解,请族老直接搜魂,以证我清白!” “大可不必!” 三族老也开口了,他的眉头是皱着的。 火宣图不是一般的长老,而是族中的权势长老。 在成为太初玄风的辅佐之前,他本身也是有很高地位的。 若直接对他搜魂,必定会在族群中引起一番非议。 尤其是在明知他不会有问题的情况下还要搜魂,这既是对他的不尊重,也会其他族人难以接受。 “火宣图心意已决,且决定在证明清白之后,与太初玄风脱离关系,不再担当她的辅佐长老,请族老准许!” “这……”二族老摇头轻叹。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如你所愿了。” 辅佐长老跟圣子的关系基本是绑定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太初玄风被禁足的当前,火宣图没被囚禁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但他若要脱离干系,那便必须全面彻底地自证清白。 他的身份地位固然不俗,但情面,终不能代替族规。 “好吧。”大族老睁眼说道:“既如此,那便让四族老亲自还你清白。” “愿担此任!” 四族老笑着起身,来到火宣图身前。 抬手轻抚他的额顶,不忘提醒他放松,而四族老本人则更加放松,因为这次搜魂,注定只是走个过场,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收获。 唯一的意义,便在于证明火宣图的清白。 他也愿意相信,整个事件中唯一的疑点,便在第五太上太初灵舟。 因为他此刻已经叛离出族,明显是心中有鬼,畏罪潜逃。 换句话说,尽管族老们还未真正掌握太初灵舟的种种铁证,单就离群叛族这一点,便已经让他万劫不复。 哪怕最终证明太初灵舟没有问题,哪怕其招揽太初玄风入族这件事并无终点,他也已经有了无故叛族的事实,注定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担当族群大任。 他日若返回族群,能保住修为、留得性命,可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说这件事情里还有第二个疑点的话,那便是且只能是圣子太初玄风。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太初玄风似乎比火宣图更加淡定。 在诸般迹象已经明显存疑的前提下,她仍不认为自己有问题。 而族老之所以没有直接对她搜魂,便在于不想操之过急、打草惊蛇。 只是谁都没想到,对于此事的调查才只是初步展开,尚未被定性的太初灵舟便迫不及待地叛离了族群。 若说他心里没鬼,谁信? 搜魂于是开始! 第四族老的手掌轻轻按在火宣图的额顶,神识之力透入,对这位资深权势长老展开搜索。 说起来,以火宣图的身份,其实不必非要辅佐哪一位圣子。 他基本已经可以放下族务,无需担当任何职责,开始进入养老的状态,又或醉心于修行。 但他因为太过看好太初玄风,所以自告奋勇,击败一个个强有力的竞争者,成为了太初玄风的辅佐长老。 太初玄风原本无法在入族之后的短短时间里坐享神火飞殿,而正是火宣图的辅佐和力挺,才让其能破例提前享用。 这一点,其实在族群内部也是有一些议论的。 奈何太初玄风入族之后接连打赢十几场“圣决”,用事实的表现证明了她的价值,也击碎了众人的质疑。 在那之后,便再也无人对她诟病。 因为整个族群,都将这位招揽入族的非嫡系血脉圣子,当成了未来的希望! 太初神火一族不重视血脉传承吗? 非也! 他们当然重视! 但相比纯粹的血脉传承,这个族群仗之屹立不倒的真正底牌,从来都是强大的实力。 太初玄风虽不是真正的太初神族血脉后裔,但她的潜力足够大、天资足够强,这便够了! 至于血脉传承的问题,自古而今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太初神族,自然有一些异乎寻常的办法,用来解决。 太初玄风现如今强大战力的一部分,便是来源于此。 她在拿下一场场“圣决”之后,已经逐步获得了族群的血脉赐予,正逐渐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太初神族血脉后裔。 在其身上倾注的远超常人的心血,也正是族老们没有在第一时间对她采取强硬措施,亦没有直接对其搜魂的根本原因。 因为一旦撕破脸皮,有些事情恐怕就很难回到原点。 与其那样,族老们更愿意从外围、从她身边、从与之相关的人与事查起,抽丝剥茧般查明底细,尽可能地消除对她的疑虑,从而保住这个被认为是族群未来的最强大的圣子。 关于此次“圣决”本身,族老们也并不怀疑太初玄风的实力。 虽然被外力干涉以至暂停,但他们相信,如果继续下去最终的胜者一定会是太初玄风。 就像之前的十几场“圣决”那样,在每一个看似她不可能战胜的对手面前,她都傲然取胜。 正是那一次次的“奇迹”,铸就了她的盛名,也让她成为了族群的希望。 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但这次毕竟出了意外,而那个意外来自于一个族群从未接触过的外族武者。 更让人意外的是,那个外族武者,竟然当场指认了太初玄风的另一重身份。 而且从整个过程来看,不似做伪! 但这件事情最蹊跷的地方便在于此——倘若太初玄风承认那种指认,或许还好说些,最坏也许只能说明,她的记忆被封印,甚至可能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遗忘了。 但恰恰连太初玄风本人,都完全不认可此事。 这便太不寻常! 令整件事情,充满了古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793/789034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