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亲姓什么?”琴瑶连忙问道。 “那已不重要了,一切皆由琴瑶夫人作主。” 女金乌不愿再多说。 或许那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名字,或许那是一个让她心怀怨念的人。 这小金乌是新的生命,拥有新的可能,而离火仙宫和她所有记忆中的同族,都已经成为过去,无需再提。 “我答应你!” 琴瑶重重点头,眼中却已有泪水滑落。 女金乌将全部的生机都给了这个刚刚诞生的小生命,诞下这道血脉后,已然是灯枯油尽。 “有姜大人和琴瑶夫人的承诺,我可以放心了。” 女金乌眼中流出泪水,气息越发衰弱。 弥留之际,她道:“血脉祝福,其实不只是助我降生血脉,它也是一种双向的祝福,那道祝福,就让他,带给你们吧!”m.biqubao.com 说完之后,她便带着幸福的笑容,缓缓合上了眼睛。 她的笑容凝固在这一刻,永远不再有变化。 下一刻,一团金色火焰凭空燃起,带走了她的一切。 哇! 小金乌奋力啼哭,仿佛在为他未来得及看上一眼的母亲送别。 “血脉祝福,是双向的?” 太初青炎喃喃自语,一脸迷惑。 太初神火一族,虽然曾经助金乌族圣女完成过同样的仪式,但情况似乎并不相同。 而个中细节,他也并不了解。 所以无从判断女金乌所说。 但对于这个问题,姜天和琴瑶也不太清楚。 女金乌应该不至于骗他们,因为那毫无必要。 “可怜的小家伙,以后我就是你的干娘了。” 她看着怀中的小生命,忍不住叹息一声。 “天哥,该给他起什么名字呢?” 琴瑶并不擅长此道,她想听一听姜天的意见。 “他乃金乌族血脉,自该以‘金’为姓;合我等众人之力降生,既是机缘所至,或许也是天意使然;他的母亲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血脉延续,实为这个世界对他最大的恩赐。” 姜天喃喃自语,看着女金乌所化的那团渐渐消失的金色火焰,一时感慨万千。 “且叫他为——金天赐!” “还差一个乳名。”紫霜秋娴提醒道。 “不如叫火娃?”琴瑶说道。 姜天轻轻摆手。 他身边已经有个火儿,再以“火娃”命名并不妥当。 “那就叫他金娃吧!” “姐姐说得好,就叫金娃了!” 琴瑶抱着小金乌,为他定下了乳名。 “姜道友确是大机缘、大气运之人啊!” 太初青炎赞叹不绝。 “道友身怀龙族血脉,修行潜力极高,今又得金乌血脉一道,他的未来必定不凡。 而您的道途,也将因此更加辉煌!” 姜天忍不住为之侧目。 太初青炎当然是在拍马屁,但又不只是以拍马屁。 他的修为自不必多说,这道金乌血脉的潜力,却值得大书特书。 金乌族血脉,本就极其高贵、霸道。 能够接手这样一道原生血脉,对任何人都是莫大的机缘,未来将会是绝强的助力。 更不用说,这道血脉还有着尚未兑现的“血脉祝福”。 那是女金乌和她的孩子,对姜天最真切的回报。 总之,太初青炎羡慕极了! “你兑现了你的承诺,我也当还你自由。” 姜天大手一挥。 “你可以走了!” “多谢姜道友!” 太初青炎心头一震,激动拜谢。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求的就是这一刻! 他自由了! 他无需再回到那独立空间里,不用再受禁锢。 但巨大的喜悦之后,却是前所未有的空洞与迷茫。 他该往何处去? 回太初神族吗? 似乎并不妥当! 一旦他回去,必定又会面临“圣决”。 而在跟太初玄风交手之后,他发现他的准备仍难言充足。 “感谢姜道友一路庇护,太初青炎,告辞!” 太初青炎压下心头的思绪,郑重道别,然后转身化为赤火遁入星空。 “夫君,太初玄风此番归去,会面临困境吗?” 紫霜秋娴问道。 姜天当场指认太初玄风的另一重身份,且为此强行干预“圣决”,已然在事实上挑战了太初神火一族的尊严。 而太初玄风极有可能因此遭受质疑乃至诟病。 这件事情,绝不可能被无视,太初神火一族高层,必定会围绕此事做些文章。 “那是他们的事情。” 姜天缓缓摇头,他并不担心太初玄风的处境。 因为她毕竟已是太初神火族圣子,身份、地位非比寻常。 对方若要对她存疑,那位太上长老太初灵舟便不会推动她入族。 既然已经引她入族,且给予如此地位,便不会轻易动摇。 就算真有什么风波出现,真正需要面对压力的,更应该是太初灵舟本人。 至少从“圣决”时的种种来看,太初玄风本人可称“问心无愧”,完全经得起考验。 但话说回来,这件事情毕竟非同小可。 当太初玄风因他的指认而暴露出这层不为人知的身份,难免会面临一些审视和盘问。 她会面临怎样的压力,处境会不会有重大改变,的确是有一定的悬念。 所以姜天才会仔细盘问太初青炎,有关于此的种种。 接下来,他也的确需要观望事态的变化。 以及弄清楚,这件事情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 而最终,他要救回“薇雨”,让她恢复那个失落的身份,重新成为薇雨本人! 真相对他来说,依旧是扑朔迷离,云山雾罩。 所幸位面道会远在三年之后。 他有较为充足的时间,来解决这件复杂的事情。 如今,太初青炎和女金乌的事情都已告一段落。 接下来,他将有更多的时间,关注自身的修行。 “咦,那是什么?” 扶摇女帝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随之望去,只见星空中,正有某种奇异的变化在发生! “永恒极意?没错,就是它!” 却是朱魂惊喜地回应。 星空中正在发生的变化,是一种名为“永恒极意”的特殊存在。 那是需要无数个永恒境极巅强者共同推动,方有机会呈现的变化。 “永恒极意?”姜天并未听说过这种东西,不禁感到疑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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