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星辰剑体,身负星杀大阵、星辰极巅法则且开辟出星脉的超强体质,姜天对星辰之力的感悟和掌控,远非常人可比。 当星脉鼓荡于自身,漾出的涟漪便无可抗拒地引发赤白蓝三色星河的动荡。 它们虽然并不属于姜天,却无法抗拒地受到星辰涟漪的冲击和压制,跟随涟漪的律动而起伏,某种程度上,已经脱离了傲无尘的掌控。 傲无尘忽然陷入沉默。 他郑重地看着姜天,仿佛此刻才第一次看到这个比他低了两个小境界的对手一般。 但随即,他笑了。 “你对星辰之力的掌控,让我惊叹。但这样,并不足够。” 他摇了摇头。 抬起右手,五指分开,向前轻描淡写地一按。 姜天心头乍起警兆! 但未及反应,便有橙、黄、绿、青、紫,五道星光暴耀于三色星河之外! “五道星河?” 姜天再次震惊。 在赤、白、蓝三色星河之外,竟然还有另外五道星河。 合共八道! 傲无尘整整炼化了八道星河,挥手之间,汇聚八道星河的力量,对他展开攻伐。 八道星河如同星河之阵,在星空中罗列铺开,气息急剧攀升,带给姜天的压力,已然不同! 这一刻,姜天如同置身于星辰风暴中。 当然不是他曾经经历过的那种强度,而是真正能够对他产生威胁以及重大压制的烈度和规模。 八道星河虽然不是完整的星河本体,但也不是钟殊然那种遥远星空投射的神源之力可比。 这八道星河,除了规模和力量未能达到真正星河的层次,某种意义上,已经可以视为八道真正的星河,或者说八道星河片段! 姜天也曾经吞噬过星河片段,乃至炼化过星辰风暴,从中获取滋养。 星杀大阵,便是自那时诞生的灵感。 而这一刻,他却得不承认,与傲无尘的八道星河相比,星杀大阵的确是落了下风。 星杀大阵的杀力再强,与的确不如八道星河这般宏大、浩瀚。 倘若硬要做一个对比,星杀大阵的规模,大概可以视为八道星河中的一道。 也就是傲无尘所掌控星河数量的八分之一! 但姜天却明白,傲无尘这八条星河,应该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才对。 因为哪怕是最初的赤色星河,其展现出的力量和复杂程度,也在星杀大阵之上。 在这样的事实面前,姜天很难不做一番反思。 哪怕战局激烈,哪怕处境有些被动,但种种思绪还是难以抑制地冒了出来——如果换做是他掌控这八条星河,爆发出的力量,应大大胜过傲无尘! 并非他自夸或自傲,而是事实如此。 莫说八道星河,哪怕只有其中一道,星杀大阵的力量也将再上一个台阶。 姜天忽然意识到,他对诸如星杀大阵这等手段,乃至包括星脉之类的手段,开发程度还远远不够! 这些手段,虽然源于宝贵的灵感,并成功开辟出来,但它们还很大,威力上限也远不止如此。 今日这场较量,傲无尘对八道星河的掌控,让他开了眼界,也让他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一直都不曾意识到的问题。 他的手段看似繁多,但具体到其中一种,就拿星杀大阵来说,潜力和威力远未真正兑现! 傲无尘掌控八道星河的事实,让他看到了一个方向,看到了如星杀大阵和紫色星脉的力量延伸。 在这样的交手中,他当然没有时间按部就班地推演,对方也不会给他那样的机会。 如强夺神源光域并当场祭炼这种壮举,很难再重复第二次。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实力明显更胜钟殊然的极巅大能,傲无尘。 但到现在为止的这场交手,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珍贵的种子。 只须择日灌注,便可生根发芽,时机成熟,便会开出璀璨之花! 此时的姜天,心中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没错! 他异常兴奋! 因为这是他在万界法会开始以来,最有意义的收获。 是比神源金珠,更宝贵的灵感! 种种思绪如电闪过,傲无尘已然催动八道星河,向他发起猛攻。 赤、橙、黄、绿、青、蓝、紫、白! 八道星河爆发出璀璨的星光,如同自远古星域中探出的八道星空触手,将他牢牢锁定。 傲无尘此时便用最简单的方式出手。 一掌、一拳地轰向姜天。 而每一次出手,都有八道星河的力量加持,威力恐怖,浩荡难言! 嘭咔! 轰隆隆! 一掌一拳轰罢,姜天便被凌空轰落百余丈。 而他也借势脱出八道星河力量汇聚的核心地带,止住下落势头的同时,并指隔空疾点! 星辰灭空指! 指出即达,瞬发即至,连发三指! 轰、轰、轰! 巨响迭起,爆裂的紫光中,有三道异芒藏匿其中,纤细如毫。 祸尾之芒! 砰、砰……轰! 巨响再起,祸尾之芒轰击在傲无尘体表,却被一道骤然腾起的黑光吞没,不知所踪,疑似湮灭! 第三道祸尾之芒,则被傲无尘以星河缠绕的大手,硬生生握止。 显化在外的八道星河,竟然不是他的极限! 此刻他的手掌表面,仍有白色星河之光流转。 可见他已经将这种手段,全面彻底地融入了自身的修行体系,举手投足便能施展。 而握住了祸尾之芒的傲无尘,此刻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手中挣扎扭曲的纤毫。 “水系妖兽材料?” 作为天髓古星域的极巅强者,他的见闻绝不在姜天之下。 虽未见过如这样一般的材料,无法知其根底,却一眼便看出了它的来头。 而这正是源自五行星域祸水大妖之尾,且经姜天精心祭炼之后,能够自如收缩变化的祸尾之芒! 这种异宝已被姜天融入星辰灭空指中,瞬发即至,洞杀对手于无形。 在实战交手中,不知助他斩杀了多少强敌。 但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其实已经很少施展。 因为姜天的修为一直在飞涨,许多底牌往往无需动用,便可轻松解决对手。 尤其是来九玄星域参加万界法会之前,他甚至已经找不到对手做势均力敌的较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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