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所谓的另一种用法?” 钟殊然越发愤怒,且他理应愤怒。 他感觉自己,似乎被姜天戏耍了。 如果这就是另一种用法,那么这种用法其实在刚才的碰撞中已经展现了几十上百次! 唯一的区别,就是那时的神源光域还不是圆球的形态。 刚刚还被他反复锤打的宝物,他又岂会忌惮? 神源之锤再次举起,并向前轰落。 咔嚓、轰! 巨响震动星空,金色光澜肆意激荡。 神源光域遭到锤击,被生生震退数百丈! “嗯?”钟殊然脸色微变! 最开始的一记锤击,近百丈方圆的神源光域尚能坠落千丈。 而现在的金色圆球,在他的全力轰击下,却只退了数百丈。 其上传来的反震之力,也是前所未有! 这就是他亲自锤打出来的效果吗? 钟殊然来不及多想,因为金色圆球以更快的速度,向他轰来。 咔嚓、轰! 巨响再起! 金色圆球再次被轰退,但这次只倒退了三百余丈,比刚才少了一半。 钟殊然本人,则令人震惊的震退数步! 已成金球的神源光域,竟然将他震退了! 嘶嘶! 观战的武者们感到吃惊,有人甚至倒吸凉气。 什么情况? 明明刚才还被钟殊然锤来锤去锤到变形的神源光域,怎么一转眼,竟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 “这还用问吗?”那位白袍老者拈须而笑:“刚才的锤打只是借力,是被动挨锤,现在的反击则是主动发力,是真正的攻伐。” 原来如此! 这番话解开了众人心中的疑惑,让众人明白,神源光域的力量绝不止于被动挨打。 “不错!”姜天大笑。 经这两次攻击,金色圆球的力量已经被验证。 虽不敢说一定能比肩三窍山,但至少在他这个境界,以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时,完全够用了。 “此宝应有一个名字,它脱胎于神源光域,以域化圆球,威力有增无减,便叫它‘神源金珠’吧!” “神源金珠!” 神源……金猪? 钟殊然下意识地默念这个名字,下一刻却脸色一沉,暴怒出手。 他怀疑姜天在嘲讽他! 神源之锤攻势如潮,大片的锤影把姜天所在的星空笼罩,如同光幕张炽。 但在这金光之中,却有一颗金色圆球破幕而出,向他砸。 铛! 轰隆! 巨响震天,钟殊然连退数丈,脸色有些殷红。 而金色圆球倒震不足百丈,便被一只手掌按停在星空。 “不要误会。”姜天笑道:“这只是它的基本用法,而你应该知晓,它还有更高级、更复杂的用法!” “嗯?”钟殊然心头一惊。 便将姜天手托神源金珠消失在原处。 下一刻数十道身影同时浮现,每一道身影,赫然都托举着一颗神源金珠! “不好!” 强如钟殊然,此刻也是脸色骤变! 一颗神源金珠,已经能够将他震退,数十道分身合力狂攻,他如何承受? 当此之时,他暴喝一声,运起神源之锤,朝着四面八方的数十道身影疯狂抡动。 炽烈的神源之光在他体内爆发,化为实质般的神源飓风向外鼓荡! 神源之锤的力量加上神源飓风的威能,同时对抗数十道星陨分身的狂攻。 轰轰轰、铛铛铛……轰隆隆! 可怕的巨响在星空中传荡,两的的碰撞,终于达到了交手以来的最高点。 数十道星陨分身,皆是本尊! 数十颗神源金珠,亦是本体! 神源金珠当然有且只有一颗,但结合星陨瞬杀分身之术,却能一化数十,甚至更多! 伴着一声声巨钟般的骇鸣,钟殊然竟被生生压制在不到百丈的星空中,生受数十次狂攻。 “嘶!” “我的天!” “这让他往哪里退?” 星空中惊呼四起,一度恢复交战的武者们早已全部停止了攻势,转而全神贯注地凝视这场对决。 姜天和钟殊然的较量,从一开始便似乎是高潮。 而直到此刻,才真正达到巅峰! 就连余天齐,也没有阻止众人停手观战,因为连他本人,此刻也是感慨良多。 铛铛铛、轰轰……轰隆! 恐怖巨响震动星空,钟殊然被压制在不足百丈的空间里,左支右绌,疲于抵挡。 他亲手锤打出的重宝,以这一刻给了他最强大的压力,让他陷入交手以来最狼狈的时刻。 “当然,这也只是它更多用法中的一个,还有别的,你想不想感受?” 神源飓风四散飙飞,却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被轰出千疮百孔,初威不再。 数十道分身携数十颗神源金珠瞬间消失,只剩下一人一珠,踏星空而立。 “不必了!”钟殊然脸色铁青,却并不挣扎迟疑。 他当然知道,神源金珠在姜天手中,还能玩出更多的花样。 但实在不必继续了,因为此战,胜负已分! 也因为他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花样的攻击。 更因为姜天这次出手,明显有所保留,否则他绝不只是狼狈那么简单。 “我输了,这场较量到此为止。” 钟殊然颇不甘心地拱手致意,不等姜天有所回应,便转身踏星空而去。 一道金光如同星河般在他前方流淌而来,那是神源星域的神源星空,在接引他回返。 这本该是令万修震动的奇景,此刻却也因为他的落败而失了滋味儿。 在场除了稀疏的感叹声,并无太大反应。 “姜天,恭喜晋级!” 余天齐淡淡道贺,示意其他场次比赛继续。 已然踏上金色星河的钟殊然却蓦然回身,大有深意地说道:“我并不后悔我的选择,但我必须提醒你,千万不要以为你已经拿到了位面道会的入场券!” 轰! 钟殊然说罢,便随金色星河消失不见。 或许他若不来挑战姜天,应能毫无悬念地晋级下一次,在最终决选的较量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但时间无法重来,他已经被姜天淘汰。 神源星域头号强者,错失了参加位面道会的机会,余下种种,倒也不必再多说。 而直到钟殊然与金色星河彻底消失,许多人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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