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那人主动发起的召唤,应不会逃避,但就算他想逃,也得能逃得掉才行!” 另一道声音蓦然响起,却是一位妇人,说话间冷笑连连。 殿内宝座上的女子,便是太初神火一族的圣子。 太初神火一族有许多个圣子,但最终只有一人能够获得族群的至高传承。 在那之前,诸多圣子之间,要进行一项名为“圣决”的仪式。 说白了,就是生死决斗。 胜者生,败者死。 并会在陨落之前,献出自己的传承之血,或者被对手强行掠夺。 而这座太初飞殿的主人,已经在此前进行的“圣决”中连胜十场。 能够拿下连胜的,当然不止她一人,同一时期内,亦有其他圣子正在进行一场场“圣决”。 而她此行,便是要争取第十一场连胜。 加胜的场次越多,她的优势就会越大。 在族群的同辈圣子中,她的优势不是最大的。 这一点,从她身边支持者的数量便不难看出来。 实力雄厚的圣子,身边最多的能够聚集十几位长老。 数量最多、战绩最著的,甚至能达到二三十人之多——其中大半都来自手下败将的贡献。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那些战败圣子身边的支持者,往往不会追随圣子而去,大多都会“自愿”追随胜者,这亦是族群的惯例或者说是一种公认的潜规则。 作为这座太初飞殿的主人,这位太初族女圣子的座下,只得两人。 作为连胜十场的天骄,这当然不合常理。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恰恰就是她本人。 她并不像其他圣子那样,获胜之后便喜欢招募对手的支持者,始终只让这二人随行。 而在离开族群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她的对手正变得渐渐稀少起来。 近日感应到的这位,却是在万界法会会场的方向。 诸多疑问,于是浮上心来。 太初神火一族的圣子,怎么会出现在万界法会的会场上? 对方究竟打得什么算盘? 是否想要借助万界法会的影响力,来向她施压? 或者有没有在万界法会上纠集一些强援,来辅助其完成这次圣决? 对于这些,两位随行长老也不无顾虑。 但说到“圣决”本身,其实是很难被外力干扰的神圣仪式。 这也是太初神火一族,将所有的“圣决”都放逐于族群之外进行的原因。 “圣决”的前提,便是“流放”。 这种流放当然不是真正的逐出族群,而是让所有的圣子游历在外,自行寻找对手,进行随机的决斗。 “圣决”当然不会是完全公平的较量。 因为自行寻找对手这一点,便意味着所有圣子在通往至高传承的路上,所经历的决斗场次不可能完全一样。 有的人可能只需打赢几场关键的对决,便站到了很高的位置上,甚至晋级最终的对决。 有的人也许经过十几场厮杀,仍要面对更加惨烈的较量。 这些,都不在族群高层的考虑范围之内。 太初神火一族的传承规则便是如此,他们只要找出那个最为强大的传承者,而从不考虑以此过程中发生了何等的残酷与艰辛。 隆隆! 赤色流火飞殿已然掠进了九玄星域,正朝着玉鼎座方向,朝着那道遥遥感应的圣子血脉飞遁。 …… 玉鼎座这边,决选第二轮已然结束。 休整的时间也已经过去,第三轮对决正式开启。 这一轮,所有人都变得足够谨慎。 哪怕是那些信心和底气很足的人,也不敢小觑任何一个对手,也都在对决开始之前,便精心特色过自己的目标。 姜天的对手,是一名手持九龙法杖的老者。 他佝偻着身躯,看起来垂垂老矣,身上竟散发着某种死寂之气。 “老朽尹路人,来自天寂星域,愿与小友较量。” “天寂星域。” 姜天喃喃自语,朱魂的传音适时响在耳中。 “天寂星域范围不大,却是一处极其诡异的所在。 那里并没有太多的强大势力,唯一能够来到万界法会上的势力,应该是天寂古星河的‘星河船夫’。” “星河船夫?”姜天双眼微眯,疑惑不解。 这处星域乃至这个势力,他此前闻所未闻。 “所谓星河船夫,便是天寂古星河的‘行舟人’。 “天寂古星河神秘莫测,但这‘星河船夫’,却能于星河中来去自如,一身手段极其诡异,务必当心!” 朱魂知道的显然也不太多,但这对姜天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情报。 看着佝偻老者手中那杆九龙法仗,姜天不禁想起了某些佛修。 但这老者,显然不会是一名佛修。 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佛气,就连那根九龙法杖,也只散发着神秘的死气。 “小友准备好了吗?”老者缓缓开口,脸上露出看似和蔼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挂在他那干枯充满褶皱的脸上,很难让人感到舒服,反而平添一种莫名的紧张情绪。 姜天还没回应,老者便自顾说道:“若是准备好,那便跟随老朽,去领略天寂古星河的风光吧!” “故弄玄虚!” 姜天脸色一沉,也懒得正面回应。 这老者的说辞之间,隐藏玄机,或有可能是某种隐秘的法门。 在这样一个神秘的对手面前,他当然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战!” 他并指为剑向前一划,用刚刚觉醒的剑道极巅法则发起攻击。 “来自陌生星域的旅者啊,请跟随尹某,见证古星河的风光吧!” 老者将手中九龙法杖轻轻一顿,杖首的九龙同时发出怪异的咆哮。 一条神秘的星河,便在他的脚下延展铺开,不由分说便把姜天拉进其中。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星河,他们依旧处在玉鼎座上方的星空中,位置未变。biqubao.com 但却有一种完全不同于玉鼎座的星河气息充斥其间,让姜天仿佛置身于所谓的天寂古星河中。 视线之内,一颗颗繁星散发着惨白色的星光,充满了沧桑、灰败的意味。 时间仿佛星河之水在他身边流淌而过,并不狂暴,也不剧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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