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某自踏足武道以来,从来只杀该杀之人,只杀与我有仇有怨之人,只杀主动挑衅、心存恶念之人。 未因一己之思,而去强夺他人之途、强灭他人之道。 试问诸君,可也?” 此言一出,大部分人陷入沉默。 狡辩是没用的。 修行到如今这个层次,在场之人哪个手上不染沾大量对手的鲜血。 谁又敢说,自己从未主动灭杀过想要灭杀的存在? 谁又能说,自己从未伤害过任何一条无辜的性命? 谁敢以道心起誓,说自己身后的道途上,不存在半点无辜之血? 恐怕就算那佛道强修,也不敢夸这种海口。 “如我等这般的修为的道友,无需再做这种无谓的争辩。” 已经沉默了一阵子的余天齐,于此时沉声开口。 “我等皆以成就不灭境为目标,只须前行,不必后望。” 是啊! 只须向前! 一路向前! 不必回望来路,更无须折返!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如登高攀山,向前,才是唯一的方向。 而在这片刻之间,姜天的剑道法则已然达到了某种极限。 “剑尘”的气势也已经达到了极点。 下一刻,二人相互迈步,合身而撞! 轰咔! 星空仿佛在二人碰撞之处崩裂开来。 白紫二色剑意法则疯狂交织,呈现毁灭般的景象。 而在这极致狂乱的场面中,却有一道玄妙的波动荡漾开来。 那是姜天远超常人的永恒之力! 他的剑道极巅法则,早已占据主动,死死压制着“剑尘”。 而他的永恒之力,则充斥这片狂乱的空间,与他的剑道极巅法则一起,将“剑尘”中蕴含的剑道法则无情吞噬。 轰隆隆! 刹那间法则退潮,永恒之力疯狂倒卷,两股强大的力量回归本体。 耀眼的紫光迅速退去,两道人影再次出现。 一为姜天,一为白剑尘! 此时的姜天,傲然卓立。 白剑尘,却是长发散乱,衣袍破损。 “感谢你,让我觉醒剑道法则。”姜天说道。 白剑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懊悔、不甘、愤怒、绝望等复杂的神色。 但最终,尽皆释然。 他摇头一笑,转身向着来路走去。 身影却渐渐虚幻,每行一步,都有一道特殊的剑意逸散而出。 没过多久,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玉鼎座上方的星空中。 但他最终也没能离开玉鼎座,他和他的道途,都永远止步于此,彻底地消失了! 场间一时沉默。 这个结果,多少有些出人意料。 白剑尘的强大,有目共睹,最终却功败垂成,身死道消。 姜天本已足够强大,但在这场对决中,却收获机缘,变得更强! 而他的境界,竟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永恒境初期。 这个妖孽,实力越发惊人了! 剑道极巅法则的觉醒,使得姜天掌握的法则数量达到了十一种。 其中十种,皆为极巅。 唯有时间法则一如往常,恒定不变。 距离最后的胜利只差三轮。 姜天一步迈回同伴身旁,静静观战。 刚刚结束的两轮对决,让他获得了可观的肉身提升,并觉醒了剑道法则且直达极巅,收获之大,令人艳羡。 不远处的星空中,正有一群群武者盯着姜天,他们神色各异,眼神颇为复杂。 “在万界法会的决选中吞噬对手的永恒之力,还借助对手的攻势觉醒出剑道法则,此子的表现,未免过于狂放。” “不服吗?说实话我也不服,但也必须承认,换做是我,只会败得更惨!” 体修大能秦雨柔的实力,无须多说。 虽然她比白剑尘提前一轮落败,且两人都是败于姜天之手,但没人敢说,她的实力就一定弱于白剑尘。 恰恰相反,她到最后其实仍有再战之力,甚至应有某些底牌并未动用。 但她却主动认输罢战,做出这种令人意外的举动,只能说明,她或许并不真正在意万界法会的决选资格。 必须承认,姜天的表现过于强势,过于耀眼,而作为站在不灭境以下最巅峰的一批强者,任是谁都不会完全服气。 但能站在这个层次上的人,哪一个都不是傻子。 肉身强横如秦雨柔,剑道无双如白剑尘,都先后败于姜天之手。 这样的人,谁人敢言必胜? 这些同样已经晋级下一轮的武者,此刻却也没有哪个人真的头脑发热,去主动挑战姜天。 他们知道,姜天一定不会介意这种挑战。 而最大的可能,则是姜天再一次提前晋级,以至于在下一轮对决开启之时,可以用旁观者的姿态淡定观战。 一阵议论之后,众人纷纷陷入沉默。 距离最终的决选资格,还有三轮! 姜天却已经具备了强大的威慑力,因为随着一轮轮对决的进行,那些从未见过他、从未听过他名号的武者,此刻也不得不认真地审视他,权衡与他对决的可能。 …… 而在万界法会决选如火如荼之时,一座赤色飞殿已经来到了九玄星域的边缘。 此殿通体赤红,并无实质,赫然是由一道道赤色异火交织而成。 虽无实质,但它蕴含的威压,似乎比真正的法器、法宝还要强大! 而在这赤色飞殿殿门的正上方,悬有一块二字牌匾。 其名——太初! 没错! 这正是太初神火一族特有的飞殿,火纹中年感应到的血脉同族,就在其中。 实际上,这座飞殿的牌匾上,并非只有“太初”二字,在它的后面应该还有另外两个或者三个字。 只是被一蓬赤火遮盖,只留下了“太初”二字,乍看上去,俨然是太初族之正统。 “小主,万界法会应已接近尾声,咱们要不要加速前往?” 赤色流火笼罩的飞殿中,响起一道深沉的声音,似恐耽误了时间。 “不必。” 殿内响起一道女声,年轻且极度淡漠,透出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不必急于一时。” “是!”那深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多出一丝笑意。 “也是老夫多虑了,以小主的实力,区区‘圣决’自是手到擒来,就算万界法会已经结束,倒也不虞那人会逃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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