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三式! 爆剑! 轰! 恐怖的巨响在星空中传荡,震撼着一处处正在交手的战团。 如同说白衣青年这一剑,是斩灭星空、碎灭声音的一剑。 那么姜天这一拳,则像是要毁灭星空的一拳! 随着他的出手,有恐怖的剑意在他的拳锋中炸开。 如同时间洪流,汹涌前行,无可阻挡! 轰隆隆! 星辰剑体如同一座鲜活的源泉,将难以计数的星辰剑意经由他的拳锋向外倾泄。 在这样一个时刻,他本该祭出赤雪剑髓。 但他深知,本体受损至今未愈的赤雪剑髓,无法支撑这样一次碰撞。 所以,他宁愿用自己的肉身力量,支撑这一记前所未有的“爆剑”! 星辰三式,乃是他修行初期所感悟出的强大剑式。 之后几经感悟,不止一次获得了新生。 但他不得不承认,随着境界的飞速提升,随着他的脚步越走越远,曾经引以为傲的剑式,已经不再是他最强的手段,亦无法支撑他与一个个前所未有的强敌的较量。 所以,这种手段他已久未施展。 但在今天,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当星辰剑体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当他封存已久的乌黑巨石被一剑轰开,星辰剑体仿佛也获得了新生。 而他曾经搁置的手段,也焕发出全新的光彩! 意兴所至,以拳为锋,以臂为剑。 他循着这一缕油然而生的灵感,轰出了曾经视为底牌的“爆剑”! 轰咔! 恐怖的星辰剑体在拳锋之前炸裂,掀起恐怖的剑意狂潮。 雄浑的力量疾速荡漾,化为浩荡的星空巨澜。 白衣青年那雄浑霸道的一剑,仿佛撞上了一座亘古巨山,有史以来第一次,停滞不前! “剑体未灭,肉身为锋!” 白衣青年大为震撼。 这一剑连虚空都能斩灭,姜天却以肉身硬接。 这本是自讨苦吃的必败之局,却硬生生遏止了他的重剑。 这一刻,他不禁对自己的剑道产生质疑——曾经斩杀过无数个剑道天才、自以为汲取了足够多剑道天赋之体、足以瓦解一切对手的剑意,竟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这个对手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刚才被他一剑洞穿的星辰剑体,难道隐藏着其他的古怪? 砰!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他斩出的重剑,在姜天拳锋处崩灭。 准确地说,是剑锋崩开一线,而后被星辰剑体所化的洪流摧毁。 时隔许久,爆剑之威再度展现,观者无不震撼! “一快一强,你的第三剑,又是什么?”姜天问道。 白衣青年眼中寒光乍现,嘴角却掠起冷傲至极的笑容。 “吾名白剑尘,吾之第三剑,便是绝杀之剑!” 所谓绝杀,不是绝命之杀。 而是极巅之上的绝巅杀剑! 轰! 刚刚被姜天崩灭的重剑,此刻以难以计数的微尘之形态乍亮。 如同群星并耀,又似萤虫汇聚,煊赫于这片狂乱的星空之中! “噢?” 姜天于是明白,重剑的崩解并不意味着对手的落败。 与他应对第一剑的反应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对手借由重剑的崩解,自然而然地布下了这第三剑的铺垫。 现在,便是这一剑爆发的时刻! 重剑所化的微尘,倏然而动! 化为一道道纤细如芒的剑丝,在切割星空。 那是剑道法则划下的痕迹,所过之处的一切,都将被斩切。 而在它们发动的瞬间,紫色星辰剑域便全面瓦解,仿佛抵挡不住这无数颗微尘般的剑道法则。 但下一刻,却有另一股法则之力蓬勃而生。 是为——星辰极巅法则! 星辰剑域,本就源自于星辰剑体。 星辰剑体的力量,由紫色星芒所蕴含。 两者同出一源,根本为一。 此刻,随着星辰极巅法则的涌现,一度被剑道法则瓦解的紫色星辰剑域再次汇聚成型。 而在这其中,更孕育出某种强大到近乎恐怖的法则力量。 剑道法则! 而在它酝酿生成的瞬间,便直接跨过至尊之境,达至极巅! 剑道极巅法则! 于此成就! 轰隆隆! 狂暴的剑啸响彻星空,以至于正在交手的许多处战团,一个个停了下来,密切关注这边的对战。 在这片仅有两人占据的星空中,群星般的白色剑道法则,与耀眼的紫色剑道极巅法上演了令人震撼的较量。 白色剑道法则如丝如缕,如长河飞瀑。 紫色剑道极巅法则如星河狂涌,如星海怒滔。 两者的厮杀,从第一瞬间便达到顶点。 密集刺耳的剑啸声、恐怖的爆裂声汇成一片,如同一道来自远古的宏声经久不息,连绵不断。 白衣青年的脸色却从凝重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震撼,继而变得异常难看。 本该是手拿把攥的速胜之局,没想到竟然打成了鏖战。 本该是占尽主动的局面,最终却让对手打出优势。 这实在让他始料未及,但这彻底激起了他的战意,也让他有了许久不曾感受过的冲动。 “永恒位面能有如此剑道强修,何必再去位面道会?” 白衣青年仰天长啸。 “今日机缘将至,吾便踏你,而登不灭!” 此言一出,整个玉鼎座内的武者尽皆哗然。 就连余天齐也瞳孔收缩,脸色一变! 但随即,众人便纷纷摇头。 “不灭境岂是那么容易成就?” “就算这白剑尘拥有位面顶尖的剑道修为,想要在短时间内强冲不灭境,亦是梦幻。” “是啊!不灭境若那么容易成就,我等同道,哪里还需争抢什么决选名额?” 一声声叹息接连传出,众人对白剑尘的豪言自是不屑。 更何况他还要过对手姜天这一关。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姜天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岂会让他踩着自己证就不灭境之尊位? 余天齐一度收缩的瞳孔,此时已然放松下来。 拈须笑道:“后生可畏!我永恒位面能够孕育出这两位剑道强修,也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倘若二位就此停手,我愿动用特权,让二位同时晋级下一轮。” 此言一出,颇多非议。 凭什么余天齐一高兴,便要打破规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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