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涟漪威力虽大却极其纤薄,影响的范围并不太大,否则必定还会有更多人受创。 众人于是纷纷退避,防止再受波及。 而交手双方的姜天与那肉身女修,此刻双双倒震,皆是面露讶色。 姜天惊讶于对方肉身的强大,竟似完全不逊真龙之躯! 肉身女修更是吃惊。 她自修行以来,肉身力量未尝败绩,同阶之中连个抗手也无。 此前的几轮对决中,甚至都未使出全力。 这一击,也只使出了不到九成的力量。 本以为就算不能一招碾压,也会占据明显的主动,却没想到这一击竟然势均力敌。 而且还是在她抢先一线,姜天后发而至的情况下发生! 换句话说,姜天若与她同时出手,甚或抢先一步,力量将会更强。 “呵呵,不是体修,肉身却如此强大,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修炼的?”她没有急着出手,而是面带笑容,殷切地询问起来。 姜天淡然一笑:“不是体修,难道肉身就一定要弱于体修?” 说罢右拳猛轰,反客为主。 肉身女修笑容敛去,郑重道:“我叫秦雨柔,很高兴遇到你这样的对手!” 话音未落,两人的拳头再次对轰。 这一次,秦雨柔使出了十成力量! 咔嚓! 令人心悸的炸裂声响起,肉身狂澜再次激荡,比之前更快、更犀利、扩散的范围更广。 而秦雨柔那双秀美的眸子,却瞪得更大。 这一合,姜天的力量也在提升,依旧与她势均力敌! “你很强!”她的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为了锻体,她曾经游历星空,寻找强大的对手。 可惜一直未能找到理想的目标。 后来她便意识到,理想的对手可遇不可求。 及至她迈入永恒境巅峰,距离不灭境只一步之遥,她忽然明白,这个位面或许无法培养出她所需要的对手。 而现在,她的想法已经改变! 永恒位面中,竟然真有一个单凭肉身便能与她抗衡的妖孽。 而且对方的修为,还只是永恒境初期,未来的潜力难以估量。 不用等姜天迈入永恒境巅峰,只要达到永恒境中期,力量便极有可能将她反超。 对她来说,这是相当惊人的事情! 肉身修者的成长之路,与大多数武者并不相同。 可以说,每一个肉身修者,都是一个苦修之士,成长过程都需要常人难以想象的磨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肉身修者便是“苦修之士”的代名词。 为何说姜天若再进一步,便“极有可能”将她反超,而不是一定会反超? 原因很简单。 因为肉身武者的进阶难度极大,且未未必每一次进阶力量都能获得巨大的涨幅。 有的时候,某些小境界的突破,只是为了下一个境界和下一次力量增长打基础。 而且姜天并非纯粹的体修,并不精专于肉身一道,这同样会分散他的力量。 诚然姜天进阶之后,血脉灵力和综合实力会更强,或许可以凭借强大的修为境界反超她之上。 但单论肉身力量,未必一定能强过她多少。 而她亦有一部分未动用的力量,未必不能战胜那时的姜天。 “非是我自夸,肉身一道的巅峰强者,放眼整个位面,恐怕也难出你我二人之高度。 但在肉身一道上,我终会让你臣服!” “多说无益,战!” 姜天并不在意她的说辞。 口号喊得再响,还要实力来支撑。 肉身之力并非他的最强底牌,但对方显然更专注于此道。 既然如此,他也并不急于动用其他手段压制对方。 他甚至连永恒之力与法则领域都不曾动用,仿佛化身一个体修,与对方展开硬碰硬的强悍较量。 咔嚓、嘭! 巨响再起,两道身影双双倒撞,将身后的星空各自撞出一个大洞。 虚空涟漪急剧荡漾,这一次涉及的范围很大,因为已不局限于某一个纤薄的面,而是朝着四面八方立体膨胀,速度和势头都无比狂暴。 掀起的狂澜,波及数万丈星空,余波甚至扩散更远。 只是边缘地带,已不会影响同级别对手的较量。 接连三次碰撞,秦雨柔都未能占到便宜,亦未能拿到她想要的主动。 此时脚步隔空踏落。 大吼一声:“体之霸界!” 轰! 巨响震动星空,一座如须弥空间般的四方界域骤然浮现,将她和姜天同时笼罩。 体之霸界! 体修武者的强大手段,类似于血脉禁域和法则领域。 只是更加立体,更加封闭,禁锢和压制力更加强大。 体之霸界呈现的瞬间,雄浑的压制之力便降临于姜天之身。 他下意识里便要以法则领域对抗,亦有瞬移而出的念头一闪而过。 但都被他打消。 体之霸界,是纯粹的肉身力量构筑的空间。 其力量层次更在同级别武者的领域之上。 某种程度上,可以视为一个规模有限的特殊的界面。 而在这个界面中,秦雨柔便是主宰! “结束了!”她说。 外表粗犷的“素手”向前一挥,雄浑的霸界之力便混同一声巨响骤然轰落。 这种力量,充斥于整个霸界,压力源自四面八方。 对姜天的压制,当然是全方位的! 纯粹以肉身力量构建的霸界,姜天还是第一次遇到。 以往遇到的体修,虽然各有特点,在当时看来也很强大,但显然没有哪个人,能跟同境界的秦雨柔相提并论。 而他在不动用法则领域的情况下,仅凭肉身之力,能与之抗衡吗? 至于瞬移,或许可以尝试,但很显然那种力量也会被压制。 除非他用星跃! 普通的空间手段,身处霸界中毫无疑问会大打折扣,根本无需尝试。 但若用星跃,几等于作弊,那样就很无趣。 与纯粹体修的较量,当然还是肉身力量更为畅快! “我虽非纯粹体修,但你体之霸界,于我何加?” 姜天大喝一声,双拳齐轰。 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重压,对抗整个霸界的力量。 这片空间的范围,只有千丈左右。 但带给他的压力,却非比寻常,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绝对是他迈入永恒境之后,面临的最强的压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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