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底,她和姜天的利益已经深深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姜天遭遇危险,她必须或者说不得不出手。 但姜天需要旁人出手吗? 面对急速结阵的一十五名对手,他不仅没有急于抢攻,甚至还刻意放慢了出手的速度。 目光淡定地看着对手阵成。 这是一座兼具杀伐与压制的法阵,并不算多么神秘,规模亦很有限。 但不得不说,在这种局面下,应该很好用。 换做是谁,在一十五名强敌围攻的同时,也很难无视这法阵的攻伐与压制,阵成的瞬间便要呜呼哀哉。 但对他而言,比这宏大千百倍的法阵都见过,区区一十五人的战阵,又有何惧? 阵成之时,一十五位对手借助阵法的压制,向姜天展开最猛烈的狂攻。 但姜天只以法则领域回应! 轰! 虚空法则领域铺开的瞬间,姜天无视法阵的压制,双拳齐抖疯狂轰击。 嘭嘭嘭、轰隆! 法阵内外炸起一团团血雾,一十四名对手瞬间殒命。 转眼间,便只剩下干瘦老者一人! “嘶!” 干瘦老者大呼不妙,抽身狂退的同时便要认输罢战。 按照万界法会的规则,交手的一方只要认输,这场较量便告结束。 另一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否则便会被取消法会资格,乃至付出更大的代价。 姜天当然不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 “我认……” 干瘦老者的嘴巴刚刚张开,呼声将出未出之际,一道人影骤然闪现在他的面前。 而一只紫光缭绕的大手,已先一步盖落天灵! 轰! “嘶……” 老者未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一声惨嘶。 强大的神魂之力灌入,姜天迅速完成了搜魂。 结果却让他意外。 老者之所以与他交手,是因为某个神秘武者向其传音请他出手,并许诺战胜姜天之后予以重酬。 至于对方是谁,干瘦老者亦并不知晓,或者说并不甚关心。 在干瘦老者看来,于万界法会上联手围攻,既能大占便宜还能提前晋级,亦能捞取姜天身上的重宝,本身就是足够丰厚的回报,对方的许诺能不能兑现其实并不重要。 若是运气好对方给出回报,那便是额外的收获,无论如何都不会吃亏。 只是他没想到,姜天的实力竟然如此可怕。 哪怕有法阵压制,仍在瞬息间解决了另外十四人,而将他生擒。 “能不能找出那人?”姜天问。 干瘦老者脑袋无法转动,却极力摇晃着眼珠,示意没办法做到。 因为在出手之前,他也曾经观察过传音之人,但未能将对方锁定。 所以此时,他亦不知怂恿他出手的人到底是谁以及藏在何处。 没办法,作为万界法会的会场,玉鼎座所在的这片星空实在汇聚了太多的武者。 传音之人,有可能是已经过关的某个强者,想要借这干瘦老者的力量提前消除姜天这个强敌。 也有可能是正在交手的某个武者,想要借助外力提前解决潜在的对手。 亦不无可能是某个已经淘汰的武者,或者与姜天有过恩怨的某个势力的强者,想要借他的手来报复姜天。 这里人多、是非多,与此相关的可能性实在太多了。 而他关心的重点始终都只在姜天本身,那道传音,对他而言从一开始就毫不重要。 就算没有对方的怂恿,他亦有很大可能会提出围攻的要求。 只是他运气不好,低估了姜天,从而累及十四名同伴全部陨落。 更让自己陷入了命悬一线的地步。 现在看来,他分明是上当了! 对方让他围攻姜天,亦未必不是想借姜天之手,将他和他的同伴除掉。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怀疑那传音之人,是姜天暗中安排的同伙! 不过从姜天的反应来看,这种可能性实在不大。 但诸般猜测,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姜道友手下留情,我认输!我愿意帮你找出那个传音之人!” 他灵力传音,极力乞求。 可惜,灵力传音并不算数,姜天也不会接受他的求饶。 “既然如此,那就结束吧。” 轰隆! 灭世魂光在掌间绽放,干瘦老者瞬间陨灭。 姜天抓过十五枚储物戒,一步迈回到同伴身旁。 “这是你们的了。” 紫霜秋娴、琴瑶每人五枚。 扶摇女帝三枚,朱魂两枚。 几人纷纷道谢,朱魂更是颇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奉姜天为主是她无奈的妥协,但实际上,她心中并不完全服气。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姜天的实力的确强大。 而经过刚才这场较量,她对姜天的强大有了进一步的认知。 诚然,以她的魂族天赋,想要解决那一十五人也不会太难。 但她却做不到姜天这种正面的、硬实力的强势碾压。 她强在魂术,姜天比她更强。 她的硬实力有限,姜天则几无短板! 这是一个软硬实力都全方位压倒她的大能强者,虽仅以永恒境初期修为参加法会,却已经展现出拔群出萃的强大力量。 考虑到姜天的修为境界,等他迈入永恒境巅峰之时,又将强大到何等地步? 想到这里,她忽然心头一震,仿佛第一次看到姜天那样,用一种别样的目光审视对方。 尤其现在姜天把他的战利品分给自己,虽然仅有两枚储物戒,却也证明姜天并未完全将她当成一个奴仆和下人来严苛对待。 她忽然意识到,奉姜天为主,或许真有可能成为她一生难求的机缘! 至于这个判断能否应验,或者只是她的错觉也幻想,则需到未来去验证。 连胜两场的姜天,有了两倍于旁人的休整时间,虽然他未必需要这种休整,因为他毫发未伤。 旁边围观的数百名强者来说,却是羡慕到了极点。 但他们同时也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跟姜天交手,否则现在恐怕也已经爆成了血雾,身死道消。 曾经的失落,于是变成了欣慰。 “姜道友了不起!” “在永恒境巅峰级别的较量中还能如此强势,道友的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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