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天哥的一次帮助,便能节省我们大量苦修之功,我若非遇到你,此生都不知能否迈入本源境呢! 况且我们在那界中界里,同样能够修炼,其实并不耽误什么的。” 琴瑶心中仿佛有着无限感慨,只是不敢太过啰嗦。 因为姜天的强大,她们从不缺乏修炼资源。 在紫玄界独立空间修炼,跟在外面其实没有本质的区别。 若要说有,大概只是玉鼎座和九玄星域有可能存在的某些特殊界面,能够给她们提供一些现有资源所不具备的好处。 但以她们目前的境界来说,又能有多大差别呢? 哪怕是永恒境级别的修炼资源,其实也完全不缺啊! “我没问题。”扶摇女帝更加果断,甚至都不需要额外的解释。 紫霜秋娴和琴瑶,是姜天的道侣。 她是什么? 她是盟友,最多算是朋友,此时根本无须多说。 “好!” 姜天不再浪费时间。 一挥手,将三人收进紫玄界中。 紫霜秋娴和琴瑶仍然回到界中界,扶摇女帝则还是身处独立空间。 接下来,姜天立即施展星跃,朝着距离最近的下一个界面遁去。 嗡! 紫光在星空中闪耀,到达这个界面的瞬间,姜天便放开神念并展开星辰法则与此界沟通,极力感受内中的变化。 转眼间紫光熄灭,却又在下一个界面中亮起。 玉鼎座范围很大,内中的星辰难以计数,他即将进行的,注定是一场效率不高的搜索。 无论玉鼎座有多少个界面,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注定无法给他提供有效的线索。 他所搜寻的目标,尚不知存在于哪个星空角落。 接下来,便是漫长且枯燥的寻行。 星遁! 星遁! 一次又一次的星遁,仿佛一道紫色丝线在茫茫星空中串起一颗颗的宝珠。 而想要遍搜某个界面,也并非是瞬息便可完成的事情。 哪怕姜天的战力已经达到了永恒位面不灭境以下的最高点,凌驾于无数永恒境大能之上,但这样一场范围无法估量的搜索中,耗时仍然超出他的预估。 有些小型界面,他的神念和星辰法则能够在极短时间内遍搜。 但在中等界面,这种耗时便开始倍增。 至于大型界面,以及一些情况复杂、灵力扰动极大的界面,效率则急剧下滑,有的耗时达到小型界面的几十上百甚至更多倍。 姜天于是顿时有了明确的觉悟,这场于茫茫星空中展开的搜寻,哪怕只局限在玉鼎座的范围内,也不可能在一日之内完成。 但他并不郁闷,也不失望,反而释然了。 在又一处灵气雄浑的灵界,他停了下来。 片刻的探查过后,确认此界并无危险,于是打开紫玄界,唤出了两位道侣和扶摇女帝。 “咦?” “找到了吗?” 又是灵界,又是相似的景象。 这里的灵气尝试,简直丝毫不弱于之前那座。 扶摇女帝有些惊讶。 紫霜秋娴和琴瑶则满怀期待,同时也提高了警惕,生怕危险降临之时再拖累姜天,尽管那几乎无法避免。 “没有。”姜天摇头道:“我已经游历了几万个界面,始终一无所获。” “几万个?” 扶摇女帝仰望星空,发现自己仍然处在玉鼎座左侧“鼎耳”下方的范围之内。 只是从原本的位置,向右侧移动了一小段并不太显眼的距离。 “玉鼎座太大了!”她感叹道。 “而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时辰。”姜天说道。 “两个时辰?” 紫霜秋娴和琴瑶彼此对视,面露难色。 两个时辰虽然不算太久,但相对于一天的休整期,已不算少。 关键是这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下来,姜天一无所获。 虽然相对于整个玉鼎座来说,几万个界面也许只是沧海一粟,但这一无所获的事实,却让她们意识到事情的难度,某些想法也无可避免地出现了动摇。 “也许,之前的猜测并不准确?”紫霜秋娴不太自信地说道。 “玉鼎座的确很大,但在几万个界面的跨度上都没有任何收获,是不是说明,咱们之前的推想,只是臆测?”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扶摇女帝说道:“一开始,我也怀疑那处灵界的布阵,会是某个庞大谋划中的一环,类似于某个星空大阵的阵眼。 但同在看来,或许是咱们想得太多了。 试问何等级别的大阵,能够轻易跨越几万个界面的跨度?” 姜天点头道:“那种尺度和级别的大阵,的确闻所未闻。” “所以我不得不怀疑,咱们思索的方向,可能有问题。”扶摇女帝的视线扫过紫霜秋娴和琴瑶,然后望向姜天。 “有没有可能,他们根本没有所谓的宏大谋划? 有没有可能,先前那处灵界的法阵,只是他们出于某种目的的临时布置? 咱们只是巧合偶遇,撞破他们的计划,才引发他们暴怒。 但实际上,咱们想象中的宏大谋划,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 紫霜秋娴和琴瑶陷入沉默,仿佛在衡量种种可能性。 姜天却摆手道:“有没有宏大谋划我不敢断言,但这件事情,必定不会简单。” 那灰袍老者为何在第一时间遁走? 当时他有些诧异,现在看来,那人很可能已经预见到十几位同伴可能面临的下场,所以才无比果断地逃遁。 而一切线索都表明,对方几乎必定是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谋划。 所以,扶摇女帝的分析,未必正确。 “一切皆有可能,那便继续寻找。”扶摇女帝当然也不敢断言,于是提醒姜天继续。 她纵然很想帮忙,但她却明白在没有太初星门的情况下,她根本给不了姜天帮助。 只能回到那片独立且神秘的空间里,避免给姜天制造麻烦。 “不必了。”姜天却拒绝了她的提议。 “你要放弃吗?”扶摇女帝愕然。 这可不像姜天的风格! “当然不会放弃,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 姜天摆手一笑。 实际上,他对这件事情的确有着巨大的好奇心,也始终坚信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他尚且不知道的谋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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