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交手,实力为上,天材地宝,强者得之。” 隆隆! 充斥整个界面的浓郁灵气左右一分,呈现一条通道。 一位灰袍老者冷笑着走了出来,双眼微眯地看着姜天。 “像你们这种境界,恐怕连万界法会都没资格参与吧? 就算强行凑个热闹,也会在第一波不灭之力的洗礼下惨遭淘汰,又有什么资格,在老夫面前张狂? 但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老夫少不得要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明白,弱者挑衅强者的代价!” 轰咔! 老者右手一张,狠狠抓向姜天。 狂暴的灵气凝成一只白色巨掌,如同囚笼般狂威大放。 “既然如此,那便怪不得我了。” 姜天右拳一提,猛然轰出。 轰隆一声巨响,老者脸色大变,直接被他震退百丈。 整条右臂都炸裂开来,望向姜天的眼神充满惊恐。 似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战力,竟然如此强大! “你……”灰袍老者眼中满是怨毒,张嘴欲言,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蓦然转身遁入了灵气遮蔽的界面之中。 “咦?”姜天深感诧异。 对方虽然受伤,但并未没有再战之力。 明明怒气汹涌,为何不进反退? 有古怪! 姜天当即意识到情况并不简单,连忙招呼三位同伴靠近。 同时放开神念扫视这处界面,但正如先前探查时那样,一无所获。 “隐匿阵法?” 姜天越发好奇。 那老者就算在这里修炼,也没必要藏得如此严实吧? 这明显不太正常! “这里有问题!”扶摇女帝也看出了不对。 姜天立即开启“幻目”神通。 狂暴的紫澜层层荡开,驱散了大量的灵气。 他的视线穿透虚空,望向界面之中。 只见一座半圆形白色光罩隐藏在灵气的遮掩下,内中却有一些武者来回走动。 他们不是在修炼,而是在布阵施法! “跟我来!” 姜天开启法则领域,带着三位同伴掠进了这处界面之中。 半圆形白色光罩显然是某种遮蔽禁制,亦有阻挡之效。 但却丝毫无法阻挡他的进入,法则领域轻松将其碾压,姜天带着三位同伴来到了这处界面之中。 刚才那位受伤的老者,正在跟另外两位老者交流。 话没说完,便齐刷刷地望向姜天,面色阴沉,眼神狰狞可怖。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永远留下吧!” 三位老者中的两人立即招呼另外十几名同伴对姜天展开围攻。 那位受伤的老者,远远看了姜天一眼,却抱着受伤的手臂遁入虚空。 这一幕让姜天感到诧异。 这十几人与他素未谋面,并不了解他的实力,对他自无忌惮。 那灰袍老者虽然在他手中吃了亏,但有十几位同伴在场,占据人数的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怎么看胜算都更大。 缘何在同伴出手围攻的同时,却毫不犹豫地遁离此界? 且那灰袍老者在已经吃亏的情况下,对他的战力已然有了明确的感受,按说怎么也该提醒同伴小心才是,为何连一句警示之语都未留下,却头也不回地急于遁走? 难道那一拳之威,真让对方恐惧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还是说,对方急于去什么地方疗伤,以便在最短的时间内治好自己的断臂? 不对! 有古怪! 姜天按下心中的诧异,十几人的围攻已然到来。 轰隆、咔嚓嚓! 狂暴的轰鸣响彻虚空,这片界面蕴含的雄浑灵力为他们的出手提供了显著的增幅,让他们得以轻松爆发出巅峰战力,乃至达到超越自身正常水准的高度。 轰轰轰、咔嚓、嘭隆隆! 轰鸣震天且连绵不绝。 这十几人其实也有些诧异,他们诧异的不是灰袍老者为什么头也不回地遁走,而是这个永恒境初期的年轻人,竟然能让他们的同伴吃那么大的亏。 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武者来说,一条断臂虽然不算什么大伤,想要恢复也并不太难,但这个问题的先决条件是——对方得有能力制造这种伤势! 灰袍老者的实力,在他们之中虽然不算是最强的一个,但至少也能排进前五。 就是这样的修为,竟然让一个永恒境初期的“小辈”给反伤,属实有些怪异。 “此子也许隐藏了真实修为,他的战力应不会比咱们差。” “这是自然,否则他也不会吃那么大的亏。” “废话少说,尽快灭了他!” 几人交谈之间,竟对刚才遁走的同伴名讳只字不提,甚至有意识地避开,展现出高度的警惕与谨慎。 十几人联手狂攻,而且战力几乎都达到了略超正常水准的地步,在他们看来,那个永恒境初期的小辈生实力再强,也该被重创。 但事实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嗯?” “不好!” 惊呼声刚刚响起,耀眼的紫色脉络便如一条条巨龙般显化而出。 星脉之网骤然罩落,令他们的血脉灵力急剧动荡。 十几人脸色大变,心底骇然! 此时方知,同伴为何会马失前蹄——非是那人轻敌大意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而是这个永恒境初期的“小辈”战力太强! 强到让他们难以置信的程度! “全力出手,杀了他!” “快!” 意识到情况不妥,众人的杀心反而更重了。 姜天越发感到诧异。 按说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应该转身就逃吗? 一个照面,他便已经展现出了碾压级的手段,让这十几人血脉动荡,战力大降。 再缠斗下去会有好结果? 难道这些人,不应该像刚才那灰袍老者一样头也不回地疯狂逃命? 不对! 情况大有古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些人与他素未谋面,出手围攻其实是最正常的选择,这并不存在任何终点。 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些人在感受到他的惊人战力并且心生恐惧的情况下,还要坚持与他死拼,声称要将他围灭,而且战意越发狂烈。 这足以说明,对方心中有着更大的压力亦或是动力,催促对方宁肯冒着全部陨落的风险,也要将他围杀于此。 虽然不知这些人身上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但姜天却有了一探究竟的打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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